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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们输了,就来跟本王说,你们是手无寸铁的百姓”
“真是应了一句话,刀子不落在自己身上就不知道什么叫疼。”
他顿了顿。
“当真是可笑至极。”
萨丹跪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她张著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什么声音都挤不出来。
萨雅跪在沈梟马后,听著这些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熄灭。
沈梟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萨丹身上。
“你说,他们只是想活下去。”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可那些被你们杀死的大荒百姓,他们难道不想活下去”
萨丹的身子猛地一颤,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萨雅忽然笑了。
她艰难从地上爬起来,踉蹌著走到沈梟马前,抬起头,望著这个男人。
“沈梟。”
她的声音沙哑,却平静得出奇。
“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们,对吗”
沈梟低头看著她,没有说话。
但那沉默,已经是答案。
萨雅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她转过身,面向那片跪著的人群。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忽然涌出一种奇异的光芒。
那是什么是解脱是悲悯还是绝望到了极点之后,反而出现的平静
“给我一个痛快吧。”
她轻轻说了这一句。
沈梟翻身下马。
他走到萨雅面前,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本王看得出来,你很痛苦。”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嘆息。
萨雅没有说话。
沈梟点了点头。
“那本王就大发慈悲,终结你的痛苦。”
他鬆开手,向后退了一步。
萨雅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她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然后她看见沈梟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抱歉。”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萨雅愣住了。
她张著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们的存在,让大荒变的不太平,你们若是活著,就是对那些效忠本王的大荒部族最大的不公。”
他顿了顿。
“所以,对不住了。”
“下去后记住本王的名字,下辈子投胎记得找本王报仇。”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道寒光闪过。
苏柔的长剑从萨雅身后刺入,从前胸透出。
刀锋贯穿心臟的瞬间,萨雅的身体猛地一僵,她低下头,看著从胸口透出的那截刀尖,刀尖上还滴著血——她自己的血。
她没有喊。
没有挣扎。
甚至没有闭上眼睛。
她望著沈梟,嘴角竟然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
那笑容里有解脱,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然后她倒了下去。
鲜血从她身下洇开,染红了那片焦黑的土地。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悽厉的尖叫。
“杀——”
方悦的怒吼响彻废墟。
三千北庭铁骑如同黑色的潮水,向那片跪伏的人群涌去。
刀光闪烁。
鲜血喷涌。
惨叫声、哭喊声、求饶声混成一片,震得人耳膜发疼。
有人站起来想跑,被横刀从背后劈倒。
有人抱著孩子蜷缩在地上,被战马践踏成肉泥。
有人跪在地上拼命磕头,被一刀砍下脑袋。
有人抱著亲人的尸体痛哭,被长矛贯穿胸膛。
哭喊声,哀嚎声,求饶声,混成一片。
那声音太悽厉了,悽厉得不像人间该有的声音。
沈梟站在那片废墟边缘,望著这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道玄色的身影立在血色的黄昏中,如同一尊从地狱深处走出的魔神。
苏柔收刀归鞘,走到他身边。
陆七也跟了过来,浑身浴血,单膝跪地。
“王爷,据点內共计两万七千余人,正在清剿。”
沈梟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看那片修罗场,转身向追影驹走去。
翻身上马,策马缓缓向浮桥走去。
走到浮桥中央,他忽然勒住马,回头望了一眼。
那座盘踞了十年的据点,此刻已经被火光吞没。
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哭喊声还在风中飘荡,一声一声,越来越弱,越来越远。
沈梟望著那片废墟,望著那道冲天的浓烟,嘴角微微上挑。
那笑意很淡,淡得像一片落在刀刃上的霜雪。
“陆七。”
“属下在。”
“通知全军,休整三日。”
他顿了顿。
“下一个目標……”
他的目光越过那片燃烧的废墟,越过连绵的乌孙山脉,落向更北方的那片茫茫草原。
“辰国。”
马蹄声渐行渐远。
那道玄色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
身后,火光冲天。
两万七千条人命,在那片废墟中化为灰烬。
风中隱约传来最后一声悽厉的哭喊,然后——
归於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