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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关的晨雾还未散尽,沈梟策马而过时,守关的校尉只觉眼前一花,那道玄色的身影便消失在官道尽头。
追影驹四蹄翻腾,如履平地。
沈梟勒著韁绳,任由北风灌进领口,那股子凉意反倒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想起洛阳城里那个白衣女子。
柳云汐。
那张苍白的脸、那双空洞的眼睛、那段痛彻心扉的故事,还有最后那一刻终於浮现的笑意。
这些东西不知为何,总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罢了。”沈梟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来到了江湖,就融入江湖人这个角色吧。”
拋去脑內一些可笑的想法,他加了一鞭,追影驹长嘶一声,速度更快了几分。
此去江南,明面上是游歷散心,实则是想亲眼看看,那个被中原武林传得神乎其神的郭家,到底有几分成色。
尤其是那位郭崢,四十出头便已臻至天人境,一身先天真罡与威龙神掌据说有开山裂石之威。
若真如传闻中那般……
沈梟嘴角微微上挑,那笑意极淡,淡得像刀刃上的一抹霜雪。
如果有必要,那他倒不介意,让这位郭家家主,也尝尝失败的滋味。
……
河东,范阳节度使府。
康麓山站在庭院中央,看著眼前一字排开的十几口大箱子,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
“这箱是给右相的——千年血玉参一对,《洛神赋图》真跡一幅,外加黄金三千两。”
他指著最前面那口雕花紫檀木箱,语气里满是得意。
“这箱是给左相王希烈的——东海夜明珠一对,和田玉璧一双,黄金一千两。”
“这箱是给兵部尚书的——北地良马十匹、上等狐皮五十张……”
“这箱是给吏部侍郎的……”
“这箱是给……”
他一个一个数过去,身后的幕僚捧著礼单,手都在抖。
“节帅,这……这得多少银子啊”
康麓山回头看了他一眼,笑道:“你管多少银子做什么本官这是在铺路,懂吗铺路!”
他走到那口最大的箱子前,亲手抚摸著箱盖上雕刻的龙凤纹样,脸上的笑意愈发深了。
“圣人六十大寿,过了大寿,圣人就要去驪山温泉宫静养,朝堂上的事,往后可都得仰仗右相了,
本官若不趁现在把路铺好,往后还怎么在天都混”
他说著,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给贵妃娘娘的礼物,准备好了吗”
幕僚连忙点头:“准备好了准备好了,按节帅吩咐,
特意从江南定製的云锦一百匹、南海珍珠一斛、还有那套点翠头面,都是顶好的东西。”
康麓山满意地点了点头。
严太真今年才二十四岁,比自己小了十几岁,论辈分却是自己的乾娘。
这事说起来荒唐,可谁让贵妃娘娘得宠呢
他康麓山能从一个范阳节度使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就是懂得审时度势,懂得该跪的时候绝不含糊。
要不然他也不会从萧策、张守规、林驍等河东眾多名將权臣中立足至今。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又问,“乾娘那边,还有什么喜好没有
这次去天都,本官想亲自去请安,总得有点拿得出手的东西。”
幕僚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属下听说,贵妃娘娘最近迷上了棋艺,时常召宫里的供奉对弈……”
康麓山眼睛一亮:“棋好!去,把河东最好的棋具找来,要最好的玉做的,不惜代价!”
“是!”
康麓山转过身,望著那十几口装满金银珠宝的箱子,心里那点不安终於彻底消散了。
李子寿再厉害,也是人。
是人,就有弱点。
有弱点,就能被收买。
他康麓山別的本事没有,送礼、討好人这一套,自问还是不输任何人的。
“备车。”他大手一挥,“明日启程,去天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