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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微弱,却让江川的识海猛地一震,仿佛被浸入万载玄冰之中,意识都出现了剎那的僵直和空白。
那不是力量的衝击,更像是一种精神层面的、来自远古岁月的冰冷凝视!
“噗!”
本就重伤初愈的气血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噬一衝,江川喉头一甜,再也压制不住,一口淤血猛地喷了出来,溅落在身前的地面上,洇开一片暗红。
他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又惨白了几分,冷汗瞬间浸透了破烂的衣襟。
“好厉害的禁制……”他抹去嘴角的血跡,声音低沉,看著那黑盒的眼神,非但没有挫败,反而燃烧起更加炽热的火焰。
蛮力不行。
卫鞅真君残留的控物法诀他早已尝试过,对这黑盒毫无作用。
这禁制,根本不属於卫鞅一脉的体系!
它自成一体。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
卫鞅真君那枚黑盒,在江川的储物袋里沉了整整三个月。
三个月,江川没睡过一个囫圇觉。
洞府的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推演符文,地上散落著废弃的阵盘碎片,空气里瀰漫著符纸烧焦的苦涩味道。
他试过用精血祭炼,黑盒纹丝不动,反噬之力震得他喉头腥甜。
他布下七绝破禁阵,耗尽了七块上品灵石,黑盒表面那层幽暗的光泽只是微微波动,便再无动静。
他寻来上古流传的破禁符籙,三张价值不菲的符籙贴上,只换来一阵刺耳的嗡鸣和符纸化为飞灰的结局。
他盯著那黑盒,它通体乌沉,毫无纹饰,只在盒盖中央有一道极细的缝隙,像一只嘲弄的眼睛。
江川每每看到想到此处,都暗骂一句卫鞅老狗。
他盘膝坐在冰冷的石地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黑盒冰凉的表面。
他闭上眼,识海中一遍遍回放这三个月来所有失败的尝试,每一个细节,每一次灵力的细微波动,每一次禁制被触动时那瞬间的反馈。
精血、阵法、符籙……卫鞅的手段阴毒诡譎,这些堂堂正正的法子,似乎都走错了路。
一个模糊的念头,像沉在深水里的鱼,在他疲惫的思绪边缘缓缓游弋。
卫鞅的功法,根植於阴煞死气,霸道狠绝,不留余地。
他留下的禁制,是否也秉承了这种绝意
卫鞅的功法,根植於阴煞死气,霸道狠绝,不留余地。
他留下的禁制,是否也秉承了这种绝意
断绝生机,断绝灵力,断绝一切常规的破解之道
江川猛地睁开眼。
他不再试图用灵力去衝击渗透,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点极其微弱、近乎枯寂的意念。
这不是灵力,也不是神识,而是他强行压榨自身,从《九离镇魔诀》那煌煌正大的根基里,剥离出的一丝最本源、最接近寂灭的镇意。
这丝意念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带著一种玉石俱焚的枯槁。
他屏住呼吸,將这缕枯寂的意念,小心翼翼地、如同用一根即將断折的细线去穿针眼,缓缓探向黑盒中央那道细缝。
意念接触缝隙的剎那,没有轰鸣,没有反噬。
江川只觉得指尖微微一凉,那层一直笼罩著黑盒、隔绝一切的幽暗光泽,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无声无息地荡漾开一圈细微的涟漪。
紧接著,涟漪中心,那道细缝处,极其轻微地“嗒”一声。
成了!
江川的心猛地一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强压下翻腾的气血,手指有些颤抖地按在盒盖边缘,轻轻一掀。
盒盖无声地滑开,盒內空间不大,只静静躺著两件东西。
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暗沉令牌,上面蚀刻著扭曲如蛇的符文。
还有一卷薄如蝉翼、触手冰凉柔韧的皮卷,上面用极细的银线勾勒出复杂的山川脉络。
秘境令牌,地图。
江川长长地吐出一口压在胸中三个月的浊气,他拿起令牌,入手沉重冰凉,那蛇形符文仿佛在指腹下微微蠕动。
他展开地图,银线勾画的地形陌生而险峻,中心一点猩红標记,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他仔细检查了令牌和地图的每一寸,確认没有任何隱藏的禁制或陷阱,才珍而重之地將它们收进储物袋最深处。
暂时不知道这两件宝物的具体作用,但不用想也价值不菲。
隨后江川又看向《玄阴戮神真经》。
卫鞅真君凭藉此经一方,凶名赫赫。
江川盘膝坐下,將玉简贴在眉心。
无数信息,瞬间冲入他的识海。
经文艰深晦涩,字字句句都透著对生灵血肉与神魂的极致掠夺,修炼出的灵力更是至阴至寒,锋锐如万载玄冰凝成的刀锋。
江川压下心头的悸动,尝试按照经文所述,搬运体內灵力。
他主修的《九离镇魔诀》至阳至刚,灵力运转间如煌煌大日,驱邪破魔,守护心神。
当《玄阴戮神真经》那阴寒锋锐的灵力,被小心翼翼地引入经脉时,异变陡生!
嗤!
如同滚烫的烙铁猛地浸入冰水。
两股属性截然相反、势同水火的灵力在江川的经脉中猝然相遇。
阳刚的九离灵力本能地咆哮著扑向入侵的阴寒玄阴灵力,而玄阴灵力则如毒蛇般凶戾反击。
剧烈的衝突在体內炸开。
江川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他感觉自己的经脉成了战场,两股狂暴的力量在疯狂撕扯、衝撞,每一次碰撞都带来经脉被寸寸撕裂的剧痛,五臟六腑都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他猛地中断了玄阴灵力的运转,全力调动九离灵力镇压体內翻腾的气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