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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高修士的绿色灵光在毒液面前如同虚设,粘稠的暗绿毒蛇瞬间缠上了他的手臂。
他惊恐地看著自己的手臂皮肤迅速发黑、lt;icss=“inin-u;lt;/igt;lt;icss=“inin-u;lt;/igt;、溃烂,剧毒如同活物般顺著经脉疯狂向上蔓延!
他想运功逼毒,但灵力一触碰到那毒液,反而像是火上浇油,让腐蚀的速度暴增!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绝望气音,身体剧烈抽搐。
矮壮修士最惨。
毒囊几乎是在他头顶炸开,粘稠的毒液瀑布般当头浇下。
他连惨叫都没能完整发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毒液瞬间覆盖了他的头颅、肩膀,那矮壮敦实的身体如同被投入强酸的蜡像,肉眼可见地塌陷、融化!
浓烟滚滚,伴隨著皮肉骨骼被急速消融的可怖声响。
林间死寂。
只有毒液腐蚀血肉骨骼的滋滋声,以及三个垂死修士发出的哀嚎和抽搐声,令人毛骨悚然。
江川撑起的土黄色护罩光芒剧烈闪烁,上面沾满了星星点点的暗绿毒液,正疯狂地腐蚀著灵光,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脸色苍白,额头布满冷汗,全力维持著护罩,不敢有丝毫鬆懈,死死盯著那三团在毒液中扭曲、缩小的人形轮廓。
另一侧,钟虚所化的黑雾早已退到更远处,重新凝聚lt;icss=“inin-unie022“gt;lt;/igt;lt;icss=“inin-unie023“gt;lt;/igt;形。
他黑袍的边缘似乎也沾染了一丝极淡的绿气,烟气翻滚,正將那丝毒气缓缓逼出、湮灭。
他兜帽下的阴影,同样牢牢锁定著那三处人间地狱般的景象。
三个元婴后期修士的挣扎和哀嚎並未持续太久。
那四阶后期妖兽的毒液太过霸道,专门侵蚀灵力、腐化血肉。
赤袍修士的惨嚎最先微弱下去,他抓挠自己脸孔的手无力地垂下,整个上半身已融化得不lt;icss=“inin-unie022“gt;lt;/igt;lt;icss=“inin-unie023“gt;lt;/igt;形,露出焦黑的骨骼。
瘦高修士抽搐的身体也渐渐僵硬,蔓延的黑色已覆盖了他大半身躯。
矮壮修士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小滩冒著浓烟的、粘稠的污浊之物,以及几块未被完全消融的焦骨。
令人作呕的腥臭瀰漫在空气中,浓得几乎让人窒息。
江川缓缓撤去护罩,土黄色的灵光黯淡消散。
他脸色依旧苍白,胸口微微起伏,谨慎地又等了片刻,確认那三处地方再无任何生命气息和灵力波动,才缓缓吐出一口带著腥甜味的浊气。
他抬步,走向那三滩狼藉,脚步在枯叶上发出轻响。
钟虚的黑影也飘然而至,停在几丈之外。
江川目光快速扫过三堆残骸,赤袍修士和瘦高修士的储物袋还算完整,只是表面被腐蚀得坑坑洼洼。
矮壮修士的那只储物袋,则几乎被毒液彻底毁坏,里面的东西大概也十不存一了。
两人默契地分开。
江川走向赤袍修士和瘦高修士的遗物,钟虚则飘向矮壮修士那滩污浊旁,黑烟一卷,將那破损的储物袋和几件未被完全腐蚀的法器残骸卷了过来。
他蹲下身,先將赤袍修士那只沾满粘稠污物的储物袋摄入手中。
抹去表面的秽物,灵识探入。
东西不少,灵石堆积如山,其中不少纯净度极高,显然是极品。
各种玉盒装著灵草,瓶瓶罐罐是丹药,还有几件品质不俗的法宝。
江川目光一扫,並未停留太久,这些都是元婴修士的身家,虽丰厚,却在意料之中。
他拿起瘦高修士的储物袋。灵识探入,
內容大同小异,灵石、丹药、材料、几份玉简。
但当他的灵识扫过其中一个角落里单独放置的、毫不起眼的玉盒时,动作顿住了。
那玉盒非金非木,呈一种深沉的黑灰色,触手冰凉,隔绝灵识的能力异常强大。
江川心中微动,將其取出,指尖拂过盒身冰冷光滑的表面,轻轻拨开锁扣。
盒內並无耀眼光华,只静静地躺著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简。
这玉简通体乌沉,毫无寻常玉石的温润光泽,反而透著一股渗入骨髓的阴寒之意。
那阴寒並非物理上的冰冷,而是一种直接作用於神魂的、带著死寂与沉沦的寒意。
江川的手指悬在玉简上方,那阴寒的气息仿佛能穿透皮肤。
他神色凝重,调动一丝灵力,缓缓注入其中。
轰!
玉简內蕴含的庞大信息瞬间涌入脑海!
浩如烟海,却井然有序。核心是一篇名为《玄阴分神化影秘录》的功法总纲。深
奥晦涩的文字流淌而过,最终凝聚成一个触目惊心的概念,绝阴之体。
功法清晰无比地指明,欲炼此绝阴分身,需具备极阴之属性根基,且需承受千阴噬体之淬炼,过程凶险万分,九死一生。
但一旦功成,分身便具绝阴之体,不属五行,难入轮迴,介乎生死之间,天生亲近一切阴煞死气。
可虚可实,聚散无常,不惧寻常灵力攻击,更能汲取地脉阴煞、死魂怨气为己用,化为极阴之毒攻伐,或凝结玄阴鬼火焚灭神魂,妙用无穷。
更可代本体承受致命灾劫……一条条关於此绝阴分身的强大威能与诡譎特性,如同烙印般刻入江川的识海。
尤其是最后那句“代本体承受致命灾劫”,让江川的眼皮猛地一跳。
他迅速收敛心神,不动声色地將玉简放回黑灰色玉盒,扣紧。
“江道友,收穫如何”钟虚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几件破损的法宝、一颗黯淡的宝珠和一堆几乎报废的材料,漂浮在他身周的黑气中。
那是矮壮修士唯一的遗存,价值大减。
江川抬起头,將手中两个完整的储物袋和那个黑灰色玉盒一起放在面前的地上。
他指了指钟虚那边的东西:“钟道友那边似乎折损不少。”声音平静无波。
钟虚的黑气一卷,將矮壮修士的遗物全部收走,缓缓飘近几步,无形的目光落在江川面前的两袋一盒上。
“先挑各一件。”钟虚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
江川目光平静地扫过地上的储物袋和玉盒,似乎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指向了那个黑灰色的玉盒:“此物有些意思,不知是否合在下眼缘。”
“哦”钟虚兜帽下的阴影似乎微微抬了抬,“江道友倒是眼光独到。”
他的视线在玉盒上停留了一瞬,那盒子上縈绕的极微弱却无法完全遮掩的阴寒死气,显然未能逃过他的感知。
他没有多问,只是道:“请便。”
江川伸手,將黑玉盒稳稳拿起,收起。
钟虚不再多言,黑气一拂,將赤袍修士的储物袋卷了过去。
他看都没看瘦高修士的那只袋子:“余下的归道友,可还公平”
“公平。”江川点点头,將瘦高修士的储物袋收起。
林中浓得令人窒息的腥臭与死气正在寒风中一点点消散。
两人再无交谈,各自选定位置,盘膝坐下,闭目调息,恢復先前激战损耗的灵力。
几天后,一丝微弱却纯净无匹的生机,如同初生的嫩芽,悄然破开了厚重阴死的地气束缚,在这片污浊的战场上缓缓瀰漫开来。
万载空青心,成熟了。
那气息无声无息,却又清晰无比地传入江川和钟虚的感知。
如同黑暗中点亮的一盏青灯,寒冷绝望中涌出的一汪清泉。
江川驀地睁开眼,漆黑的瞳孔深处,瞬间燃起两道灼人的光焰,如同猎鹰锁定了猎物,所有的疲惫在剎那间被驱散,只余下最原始的占有欲。
另一边,钟虚也从静坐中醒来。
他道袍下逸散的灰白烟气骤然翻涌,如同受惊的蛇群,原本平和的死寂之气变得躁动而危险。
没有言语,甚至连眼神的交流都没有。
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悄无声息地站起身。
动作轻缓,带著一种被刻意压制的警惕。
脚步无声地移动,拉开距离。
三步、五步、十步……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界限在两人之间清晰划开。
空气骤然绷紧,前一战残留的毒腥恶臭被一股更加强烈的、冰冷的对峙感彻底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