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军靴爱上牢罗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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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来,出去。”

男人打断他。

爱罗没动。

“我不明白。这里是合法的办公场所,我有权————”

男人上前两步,走到办公桌前,俯身,双手按在桌面上。

“我说,站起来,出去。”

爱罗看著他。

男人的眼睛里有某种他无法理解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威胁,是一种更纯粹的————漠然。

“根据密西根州民事诉讼法第————”

男人的右手突然伸出,抓住爱罗的衣领,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

爱罗踉蹌了一下,眼镜滑到鼻尖。

他伸手去扶,但男人已经拽著他往门口走。

“放开我!你这是非法拘禁!我有权————”

男人没说话,继续拖著他走。

走廊里已经站满了人。

都是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男男女女,大约一百多人,被持枪的人围在中间,低著头,没人说话。

爱罗被拖到走廊中央,扔在地上。

他爬起来,扶正眼镜,整理西装。

“你们这是违法的!我要报警!我要————”

一只军靴踹在他后腰上。

爱罗向前扑倒,脸撞在地毯上。

眼镜飞出去,落在两米外。

他抬起头,看到那个男人站在他面前。

“违法”

男人蹲下来,看著他。

“什么法律在主的见证下,这些充公。”

爱罗的嘴唇在抖。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是私人財產,受宪法保护,有完善的合同和法律————”

男人的脚抬起来,踩在他背上。

爱罗的脸再次贴在地毯上。

“嘴里全是法律和合同,”

男人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实际上可都是权力和財富啊。”

脚踩得更用力。

爱罗呼吸困难。

他想挣扎,但男人的体重压得他动弹不得。

然后他听到脚步声。

更多的人走进走廊。、

其中一个人走到保险公司的总裁面前,说了些什么,总裁脸色惨白,点头,然后被带走了。

另一个人开始指挥工作人员排队,一个个登记姓名和职位。

爱罗看著这一切。

他的脑子在高速运转,试图找到法律依据,找到可以援引的条款,找到可以反击的漏洞。

但每次思考都被背上的压力打断。

男人终於把脚移开了。

爱罗咳嗽著,撑起上半身。

男人弯腰,抓住他的后颈,把他拎起来,然后按在墙上。

“听著,律师。”

男人的脸离他很近,呼吸喷在他脸上。

“你们用那些条文,把多少人推下了斩杀线嗯”

爱罗张了张嘴。

没发出声音。

“医疗保险的故意设坑,”

男人继续说,“合规合法的谋杀。你以为我不知道还是说活体宣布死亡你不知道”

爱罗的喉咙发乾。

“那是————那是法律程序。我们只是————”

男人的拳头砸在他脸上。

爱罗的头撞在墙上,眼前发黑。他感觉到鼻樑断了,血从鼻孔里涌出来,流进嘴里,咸的。

他滑坐在地上。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该死的资本走狗,要不是你也是个白人,劳资现在一枪就崩了你。”

然后男人转身走了。

爱罗坐在地上,背靠著墙,血从下巴滴到西装前襟上。

他听到周围的声音:脚步声,低声的指令,偶尔的啜泣。

但他听不清具体內容。

他的脑子在重复一个问题:“怎么会这样”

法律不是完美的吗

不是有至高无上的权威吗

不是只要遵守它,就能得到保护吗得到力量吗

那个男人打了他。

那个男人踩了他。

那个男人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为什么

主啊,您的伟力呢

法律不是您意志的体现吗

为什么它没有保护我

爱罗低下头,看著自己沾血的手。

五十三年的人生里,他第一次意识到,疼痛是这么痛。

鼻樑断了,血在流,后腰被踹的地方在抽痛,头撞在墙上的地方在胀痛。

他张开嘴,想说话,但只发出咯咯的声音。

然后他开始哭。

不是啜泣,是嚎陶大哭。

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地上,背靠著墙,脸上血和眼泪混在一起,哭得像孩子。

周围的人都看著他。

但没人过来。

没人说话。

只有脚步声,持续不断,从走廊这头走到那头,再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