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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寒风呼啸,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然而,火箭队总部别墅大厅内却是灯火通明,暖气充足,与外界的肃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刘叶推开门,带着李捷胜和李毛走了进来。赢下了比赛的刘叶,此刻脸上却并没有太多的喜色。
“回来了!我就说嘛,咱们火箭队的精英怎么可能空手而归!”
一阵爽朗的大笑声打破了沉寂。胖子穿着一件松垮的背心,手里还抓着一只油腻的鸡腿,满脸油光地从餐厅里冲了出来。紧随其后的是崔飞武和史东华,两人虽然没像胖子那样夸张,但脸上也挂着轻松的笑意,显然早已备好了酒菜,等候多时。崔飞武都不同以往地松开了眉头。
看着这一幕,刘叶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松弛了几分。让魑幽灵卸去了画皮的伪装,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拍了拍胖子的肩膀:“我怎么闻到了一股酒味?”
“那是自然!听说你的狼尾蔓在赛场上大发神威,不仅进阶成了五阶的虎尾绒,还把那头难缠的北极银狼给废了,我们几个早就等着给你庆功了!”胖子嘿嘿一笑,不由分说地拉着众人往餐厅走。
长条形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中间还立着两瓶茅台。显然胖子把家里的好酒都拿了出来。众人落座,酒过三巡,气氛逐渐热烈起来。李捷胜和李毛也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起刚才那一战的惊险,尤其是虎尾绒最后那一记“野蛮生长”配合“种子炸弹”的绝杀,听得胖子和史东华连连拍案叫绝。
然而,随着酒意渐浓,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向了接下来的赛程。原本轻松的氛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掐住了咽喉,瞬间凝固。
崔飞武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原本红润的脸色逐渐再次变得白皙冰冷。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高兴归高兴,但咱们得清醒点。”李捷胜理会到了崔飞武的担忧,声音低沉而严肃,“接下来的路,才是真的难走。”
李毛也收起了嬉皮笑脸,叹了口气道:“李捷胜说得对。我今天认真观看了其他选手的比赛,虽然走了不少,但走的都是些歪瓜裂枣,剩下的那些对手,实力都强得离谱。尤其是崂山派和五毒教的那帮人,这次简直是倾尽全力。他们盯着锄奸大会奖品,就像饿狼看见了肉,那是真的卯足了劲,准备不死不休了。”
“五毒教也就罢了,他们的毒魅技能虽然恶心,但只要做好防护,虎尾绒的“根茧”和“易燃孢子”还能克制一二。”李捷胜皱着眉头分析道,“最麻烦的是崂山派。那帮道士亦正亦邪,毒魅属性与神异属性相互融合,手段诡谲多变,难以提防。再加上阎罗殿的那几个疯子,下手完全没有底线,招招都是奔着废人去的。”
刘叶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脑海中浮现出虎尾绒虚弱的样子,那股刚刚进阶带来的喜悦,此刻已被深深的忧虑冲散。
“我的虎尾绒虽然进阶了,但刚才那一战消耗太大,这一战纯属运气。看那赵毅的北极银狼应该也是刚进阶不久,我又刚经过黑窑队长的指点,对精灵的意识融合有了一点心得,这才让我打了平手。”刘叶低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接下来的比赛,若是遇到那些人,能不能撑住,我心里真没底。”
“怕什么!”胖子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神里也透着一丝凝重,“咱们火箭队也不是吃素的。实在不行,让力哥想想办法,毕竟背靠神机阁……”
话说到一半,胖子突然顿住了。众人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了大厅角落的沙发。
那里坐着一个身影,长发遮住了半张脸,正静静地望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是白晓影。
自从来到别墅后的这些天里,她就一直这样,像个哑巴一样,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别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那个总是跟在她身边、咋咋呼呼的陆梓曳,一早便不见了踪影。
“晓影姐,”胖子试探着问道,“陆哥他……到底去哪儿了?这都一天了,连个消息都没有。”
白晓影的身体微微舒展了一下,但她依旧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仿佛一尊精致的雕塑。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沉默,让原本就压抑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重。
“算了,别问了。”刘叶摆了摆手,打断了崔胖子的话,“她不想说,也不想跟我们一起吃。就别打扰她了。咱们喝酒。”
酒宴在一种略显沉闷的氛围中草草收场。众人各自回房休息,但每个人心里都压着一块石头。
深夜,万籁俱寂。
刘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脑中反复回想着狼尾蔓进阶前,意识中传来的那股强烈的进阶欲望。刘叶要把这个感觉牢牢记住,他似乎摸到了奋战的一点门槛。就在刘叶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狠狠撞在了大门上。
紧接着,是一阵凌乱而沉重的脚步声。
刘叶猛地惊醒,心脏剧烈跳动。他抓起放在床头的匕首,冲出房间。与此同时,胖子、崔飞武等人也都披着衣服跑了出来,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楼下的大门处。
客厅大门半开着,夜风裹挟着落叶灌入大厅。
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正踉跄着靠在门框上。
“陆哥?!”
众人惊呼出声。
陆梓曳此刻的样子简直惨不忍睹。他身上的作战服已经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左臂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显然是骨折了。脸上满是血污,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虽然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但那种皮肉翻卷的狰狞依旧让人触目惊心。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神。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血丝,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空洞与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