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薙刀高举过头,刀尖直指索超的面门。
索超没有躲。
宣花大斧一横,架住了那一刀。
“当——!”
火星四溅。
两人的手臂同时一震,虎口发麻。
蒲池久茂的薙刀被震得高高弹起,差点脱手飞出。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死死盯著索超,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满是惊愕。
索超的大斧猛地前推,將蒲池久茂推得后退了好几步。
然后大斧高举,猛地劈下。
蒲池久茂侧身避开,斧刃擦著他的肩膀过去,將肩甲劈开一道口子,鲜血渗了出来。
他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索超的第二斧已经劈到了。
这一斧更快,更狠,斧刃直劈他的头顶。
蒲池久茂来不及格挡,只能猛地向后退。
可身后都是人,退无可退。
“啊——!”
他惨叫一声,被索超一斧劈中了肩膀。
斧刃切入肩甲,切入皮肉,切入骨头。
左臂连同薙刀一起掉落在地。
鲜血从断臂处喷涌而出,溅了索超一身。
蒲池久茂捂著断臂,踉蹌著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就在这时——
杜壆从斜刺里杀到。
蛇矛一抖,矛尖直刺蒲池久茂的心口。
蒲池久茂来不及躲闪,被一矛刺穿了胸膛。
矛尖从前胸穿进去,从后背穿出来,带著一截血淋淋的矛杆。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嘴巴张著,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杜壆一挑,將尸体挑飞,砸向后面三个正在放箭的弓箭手。
蒲池久茂的尸体在空中旋转了几圈,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麻生直亲看见了蒲池久茂的死。
他的脸色彻底白了。
嘴唇在发抖,手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是不甘,是绝望。
“蒲池大人……”他的声音沙哑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蒲池大人……!”
他猛地举起太刀,刀尖指向杜壆。
“杀——!为蒲池大人报仇——!”
他领著残余的足轻,朝杜壆冲了过去。
杜壆的蛇矛一抖,迎了上去。
两人杀在一处。
麻生直亲的刀法极快,一刀接一刀,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狠。
杜壆的蛇矛更快。
不到十合,杜壆的蛇矛刺穿了他的咽喉,从后颈穿出。
麻生直亲的眼睛瞪得极大,死死盯著杜壆,嘴巴张著,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杜壆一挑,將尸体挑飞。
麻生直亲的尸体在空中旋转了几圈,砸在一堆还在燃烧的帐篷上,火焰“呼”地窜起来,將他的尸体吞噬。
倭军足轻彻底崩溃了。
两员主將一死,群龙无首,足轻们像无头的苍蝇,四处乱窜。
解珍、解宝的步兵方阵从正面压上来,长枪刺,弯刀砍,盾牌砸,將那些还在抵抗的足轻一一消灭。
索超、杜壆的骑兵从两翼包抄,追杀那些溃逃的足轻,马蹄踏,刀锋砍,箭矢射,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完顏娄室没有参与追杀。
他勒马立於一处土丘之上,望著那片正在被梁军吞噬的战场,一动不动。
那张被风霜磨礪得粗糙如岩石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那双眼睛,却一直盯著远处那面歪歪斜斜的“金”字大旗,盯著那顶孤零零的中军帐篷,盯著那些正在四处奔逃的金军士卒。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就在这时——
战场北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那马蹄声与梁军骑兵的不同——梁军骑兵的马蹄声是“轰、轰、轰”,沉重而缓慢,像巨锤砸地;而这马蹄声是“噠噠噠噠”,轻快而急促,像一阵密集的鼓点。
完顏娄室的眉头猛地一皱。
他手搭凉棚,向北望去。
北面的旷野上,烟尘漫天。
烟尘中,一队骑兵正从地平线下涌出。
不是梁军。
不是倭军。
更不是齐军。
看不出是什么人马。
为首一將,甲冑破烂,还裹著兽皮。
他那身铁甲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了——甲叶上满是刀痕和箭孔,有的地方用麻绳绑著,有的地方用兽皮补著,像一件打满了补丁的旧衣服。
兽皮是狼皮,灰白色的,毛已经掉了大半,露出风。
他的头盔不知什么时候丟了,髮髻散乱,几缕乱发被汗水粘在额头上,露出
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沧桑,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已久的战意。
他的身后,跟著二三百骑。
二三百人,二三百匹马。
人人的甲冑都和他一样破烂,人人的脸上都带著长途跋涉后的风尘和疲惫。
但他们的腰背挺得笔直,他们的手握紧了刀枪,他们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那片被战火焚烧的战场。
完顏娄室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出了那个人。
那个甲冑破烂、裹著兽皮、带著二三百残兵从北面杀来的人——
不是別人。
正是金国的梁王。
完顏兀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