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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复无数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完美。
骨骼相互摩擦，发出如同金铁交鸣般的细微爆响。
五脏六腑如同被置于星辰熔炉中反复淬炼。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迸发出海啸般的生命力，血液在血管中奔涌如江河。
肝脏、脾脏、肺脏、肾脏，每一个器官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强化，功能提升，效率倍增。
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勃发、壮大，仿佛体内蕴藏着一片生命的海洋。
他的思维速度疯狂飙升。
外界的一秒，在他感知中被拉长成了数亿秒。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粒在空中飞舞的灰尘的轨迹，能捕捉到窗外飞过的每一只昆虫的振翅频率，能听到整栋建筑中每一个人的心跳声。
与之相关的神经反应、攻击速度、移动速度的潜力上限，被瞬间拔高到了一个令他此刻都微微动容的全新层次。
浩瀚的能量仿佛没有尽头般从虚无中涌出，不断压缩、提纯。
每一丝法力都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纯粹、更加充满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
那种气息，支撑着身体与速度的同步蜕变，让三者之间形成了一种更加和谐、更加完整的共鸣。
剧烈的痛苦如同宇宙风暴般席卷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个细胞。
比在里世界被怪物撕碎千万次更加深刻，比被三头灾使围攻更加剧烈。
但凌夜紧咬着牙关，额头上、手臂上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细密的血珠从毛孔中渗出，瞬间将他身上残存的衣物染红、浸透。
但他的眼神依旧冷静得可怕。
甚至带着一种审视自身变化的专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三维属性数值正在发生最根本性的变化。
觉醒系数，从40提升到了80。
中级觉醒时为40。
高级觉醒为80。
这意味着他的力量增长速度，从此以前是40的X次方，现在是80的X次方。每一次属性提升带来的增幅，都比之前翻了数倍。
这个变化，比任何属性数值的提升都更加恐怖。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半个时辰。
当那狂暴的力量潮汐渐渐平息，最终彻底融入他的四肢百骸，化为他本身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时，一种前所未有的完整感和强大感充斥着他的身心。
他缓缓从悬浮状态落下，双脚踩在铺满碎屑的地板上。
整间病房已经面目全非。
天花板露出了内部的管线，墙壁上的瓷砖碎了大半，地面没有一块完整的砖。
门窗变形，玻璃碎裂，家具化为粉末。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凌夜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皮肤上的淡金色纹路已经消退，但隐约还能看到一丝残留的痕迹。
手指修长有力，关节灵活，握拳时能感觉到每一根手指中都蕴含着远超之前的力量。
他抬起头，走向窗边。窗户的玻璃碎了，只剩一个空荡荡的窗框。
他伸手按住窗框，轻轻一用力。
窗框的铁皮被他捏出了五个指印。
不是他故意用力，而是身体还不适应新的力量。
高级觉醒后，他的身体强度、速度、法力质量的提升，需要一个适应期。
他需要重新学习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否则一不小心就会“过度”。
“凌夜少将！”
门口传来惊呼声。
凌夜转头，看到赵铁山站在门外，身后跟着几个军医和护士。
他们的表情都像是见了鬼。
不是因为他还活着，而是因为整间病房已经被拆得面目全非。
“没事。”凌夜说，“只是……突破了一下。”
赵铁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看着凌夜，看着这个三天前还濒临死亡、被盘烈亲手抱下城墙的年轻人。
此刻正站在废墟中，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他这个上校都感到心悸的气息。
“盘帅呢？”凌夜问。
“在指挥中心。”赵铁山回过神来，“您昏迷了三天，盘帅一直坐镇南疆城，等您醒来。”
凌夜点头。
他走出病房，赤着脚踩在走廊的地砖上。
走廊里已经围了不少人。
军医、护士、士兵、军官，所有人都看着他，眼神中带着震惊、敬畏、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没有理会，只是朝指挥中心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在地砖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