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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门打开,李维率先走下踏板,席泽等十几名青年军官紧隨其后,军容整肃,行李箱在身后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他们刚一踏上月台,克罗尔上校便带著同样笑容满面的副官和几名主要部门负责人快步迎了上来。
“欢迎!热烈欢迎图南少校来到我们佩瓦省宪兵指挥部工作!”
克罗尔的声音洪亮得有些刻意,在空旷的站台上迴荡。
他伸出双手,用力握住了李维的手,热情地摇晃著。
“一路辛苦了!帝都能派图南少校这样的青年才俊下来与我们共事,是对我们莫大的关怀和鞭策啊!我们指挥部上下翘首以盼,就等著跟少校互相学习,把帝都的先进经验带过来!”
克罗尔的话语里满是官腔和溢美之词,已经將李维此行定位为纯粹的镀金和指导。
他身后的副官和几位科长也纷纷附和,笑容满面,眼神却带著不易察觉的审视和疏离李维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显得过分亲热,也维持著必要的礼貌。
他轻轻抽回手,微微頷首:“克罗尔指挥长太客气了,是我来向各位前辈学习,协助你们工作的!佩瓦省地处要衝,宪兵工作责任重大,日后还请指挥长和各位同僚多多指教。”
他的回应滴水不漏,既没有否定克罗尔的镀金定位,又含蓄地强调了协助工作的实质,同时也抬了对方一手。
席泽等人挺立在他身后,神情严肃,自光锐利地扫视著周围的环境和那些佩瓦省宪兵的表情,默不作声地履行著护卫和观察的职责。
克罗尔哈哈一笑,仿佛对李维的谦逊很满意,侧身引路,道:“图南少校一路劳顿,住处和接风宴都已备好,我们先去指挥部安顿晚上再为少校和帝都来的精英们接风洗尘!”
他刻意营造著一种轻鬆愉快的氛围,试图將这次会面完全框定在欢迎新同事的范畴內。
“平原人的土地!驱逐外来者!”
“滚回你们的奥斯特去!”
“压迫者滚蛋!”
就在一行人顺著宪兵人墙通道,即將走出月台区域,靠近出站口时,异变陡生。
出站口侧后方,原本被宪兵挡在外围的,等待下一班列车的稀疏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急促而尖锐的呼喊。
用的是略带口音的平原语,声音中饱含著愤怒。
伴隨著喊声,十几个人影猛地从人群中衝出,他们衣衫破旧,面容激愤。
有壮年男子,也有几个半大少年,手里挥舞著木棍、石块,甚至有人拿著农用的草叉,不顾一切地撞向拦阻的宪兵人墙,目標直指被簇拥在中间身著崭新校官制服的李维和克罗尔。
“拦住他们!快拦住!”
克罗尔上校脸上的笑容瞬间被惊惶取代,声音都变了调。
他身边的佩瓦省宪兵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有点懵,反应慢了半拍。
外围的人墙被衝撞得一阵摇晃,几个袭击者突破了第一层阻拦,石块和木棍朝著李维等人的方向砸来!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骤然划破混乱的喧囂!
是克罗尔身边的一名宪兵队长情急之下开了枪!
子弹没有击中任何人,打在了月台的水泥柱上,溅起几点火星和碎石屑。
枪声如同火上浇油!
“呀啊!!!!”
“来啊!开枪打死我!你们这群该死强盗!”
“滚出我们的土地!!”
原本就混乱的场面更加失控。
被枪声刺激到的袭击者更加疯狂,而外围不明真相的普通旅客则爆发出一片惊恐的尖叫和哭喊,四散奔逃。
维持秩序的佩瓦省宪兵有的试图镇压,有的在枪响后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谁让你开枪!”
李维推开挡在身前的席泽一步,目光如电般扫过那名开枪的宪兵队长。
那眼神让后者心头一寒,下意识地垂下了枪口。
“禁止开火!控制人群!”
李维冰冷的声音穿透混乱,清晰而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几乎在李维下令的同时,几名来自帝都精通魔法的青年尉官已经出手了。
“ds“is“fel!
”
风之束缚。
“zo:kdes“taipzants!“
流沙陷地。
低沉的咒语吟唱快速完成。
数道无形的气流如同活蛇般缠绕上冲在最前面的几个袭击者的双腿,让他们脚步踉蹌,速度骤减。
同时,袭击者脚下的坚硬水泥地仿佛间变得鬆软粘稠,如同陷入泥沼,极大地迟滯了他们的衝击。
紧接著,席泽和几名体格强健的军官如猛虎般扑出!
动作迅猛精准,乾净利落地缴械、反剪、压制!
他们没有动用武器,纯粹依靠格斗技巧,几个呼吸间就將突破防线的几名袭击者死死按倒在地。
佩瓦省的宪兵们也跟著一拥而上,將剩下的人制服。
混乱在短短几十秒內被强力镇压。
地上躺著被制服的袭击者,他们愤怒地挣扎嘶吼著,用李维听不懂的平原语咒骂著。
空气中瀰漫著硝烟味、尘土味和恐惧的气息。
克罗尔上校脸色煞白,额头全是冷汗,他惊魂未定地看著被按在地上的袭击者。
隨后他又看向面沉如水,仿佛刚才的袭击只是拂过一缕微尘的李维,嘴唇哆嗦道:“图、图南少校————这、这————您受惊了!实是————实在是————”
李维没有理会克罗尔的结巴,他的自光缓缓扫过狼藉的现场。
惊恐未定的旅客,如临大敌的佩瓦省宪兵,被按在地上犹自咒骂的袭击者,以及那根斜插在不远处闪著寒光的草叉。
他的视线最终落回克罗尔那张惨白的胖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细微,却冷得像冰的弧度。
“克罗尔指挥长。”
李维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听不出丝毫波澜。
“贵地的欢迎仪式,还真是——別开生面,热情得有点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