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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那双淡紫色的眼眸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担忧、心疼、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慍怒。
但月见兔只是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逞强,没有倔强,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冷酷的清醒。他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也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十分钟。”幸村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而沙哑。他转头看向裁判:“十分钟。”
裁判点了点头。医务人员留下两团棉球,示意月见塞进耳朵里:“可以隔掉一部分噪音。等比赛结束,记得去医院复查,耳膜充血不是小事。”
月见接过棉球塞好,原本尖锐嘈杂的世界瞬间坠入了一片浑浊的寂静。虽然耳鸣依旧,但那种翻江倒海的噁心感总算被物理性地压制了一些。
他重新站起身,看著幸村,唇角忽然挑起一抹细小的弧度。
“嚇到你了”他轻声问道。因为耳朵里塞著棉球,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带著一丝不確定的含糊。
幸村看著他这副好似没心没肺的模样,无奈地嘆了口气:“你说呢。”
幸村不由分说地拉著月见重新坐下,按住他的肩膀,薄唇轻启:“老实坐著休息,不准乱动。”
月见刚才在看幸村拉著自己手腕的手,没有看见幸村说什么。但是能感觉到幸村好像说话了,於是抬头,眼神有些疑惑,像是一只没听懂主人指令的小狗。
幸村很无奈,他看著月见那双清澈的眼睛,轻声说道:“你惯会让我操心的。”
月见撇了撇嘴,有点不开心了。这话他不爱听,像是在说他是个麻烦。他想反驳,又觉得现在的处境確实理亏,索性把脸扭到一边,透出一股消极抵抗的小脾气。
见惯了月见在场上杀伐果断的模样,此刻瞧见他这副孩子气的撒娇劲儿,幸村心里的堆积的戾气悄然消散了一些。他重新掰过少年的脸,对准他的视线,改口道:“但也只有你,能让我这么操心了。”
月见確实很好哄。那点小情绪在听到只有你三个字时瞬间烟消云散。
他有些遗憾地垂下眼帘,因为听不见自己的音量,他刻意放轻了语调,声音带著一点失聪后的沙哑和小心翼翼:“……等我耳朵好了,你再亲口说给我听一次。”
幸村猛地愣住。
他那双向来深不可测的紫罗蓝色的眸子微微缩动,原本要帮月见理顺鬢髮的手指生生僵在半空。他没想到,在这样一个充满了暴力暗算与危机的赛场间隙,月见最在意的,竟然是没能亲耳捕捉到他刚才那句略带宠溺的埋怨。
“……一定会很好听。”月见没察觉到幸村的僵硬,继续专注地看著他的唇,“毕竟,幸村的声音原本就很好听。”
那一瞬间,幸村感到心尖像是被一根极细的羽毛扫过,带起一阵密密麻麻无法忽视的悸动。他看著月见那张因为失聪而显得格外依赖他的脸,喉结微动,原本冷静自持的防线在这一刻碎得乾乾净净。
该死的……到底要对这个人动心多少次才够
幸村的眼眸是深邃而优雅的紫罗兰色,在阳光下泛著微光。这顏色让月见有些失神,它太像他上一世在拳击场上的应援色。迷人、热烈,带著一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魔力。刚认识幸村的时候,月见总会有意无意地避开这双眼,他怕自己一旦看进去,就会像沉溺深海一般再也无法抽身。
小少年原本就是一个看人时就会很认真的人,此时耳朵听不见,眼神比以往就更炙热更专注了一点。月见的视线缓缓地滑过幸村高挺的鼻樑,最终,不受控制地落在了那两片略显削薄弧度优美的唇瓣上。
他在等幸村说话,却又不仅仅是在等他说话。
那抹淡色的唇瓣在月见眼中放大,带著一种致命的诱惑力。月见感到自己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心跳声在失聪的脑海中如雷贯耳。一个荒唐而狂热的念头突兀地破土而出:
想碰一下。
用自己的唇去碰一下幸村的唇,感受一下那会是什么感觉,是柔软的,还是微凉的
直到看见幸村的唇角开始缓慢极具深意地勾起,月见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
轰——!
大脑仿佛瞬间炸开,甚至比刚才的锣鼓声还要震耳欲聋。月见惊恐地移开视线,整个人僵硬地转过头直视前方,大眼睛直愣愣地盯著空无一人的赛场,瞳孔因极度的震惊而微微放大。
他在想什么他刚才到底在想什么!
他……竟然想亲吻幸村亲吻那个在这个世界里他最信任的人亲吻幸村精市,亲吻......自己的男朋友
这三个字如同一枚重磅炸弹,精准地投进了月见本就混乱的识海。好不容易平復了一丟丟的理智再次被彻底炸碎,那种名为羞耻的热浪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浓烈,顺著脖颈一路攀爬,將那对原本就因为充血而微红的耳朵烧得通红。
坦白说,幸村其实很享受月见这种几乎藏不住的迷恋,看著那双向来冷静自持的琥珀色眼睛里,因他而写满了惊慌失措。
他有些得意,也有些愉悦,他家的小少年,终於开始主动想他了。
但看著月见原地当机火烧到脑袋顶的模样,幸村心底又泛起一丝无奈。怎么纯情成这样光是想像一下就成这样了,真不知道有一天要是他真……
但现在,显然不是品味这种...波动的好时机。幸村压下心头那点暗爽,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
月见此时的体温升得极快,对於正处於耳膜充血、需要冷静静养的状態来说,这种剧烈的情绪波动简直是雪上加霜。
幸村抬手,掌心覆盖住月见的手背。
月见微微一怔,视线从远处收回,落在包裹住自己手背的那双大手上。幸村的掌心宽大而温热,那种沉稳的触感顺著皮肤纹理渗入血液,將他刚才因羞赧和躁动而狂跳的心臟,一点点抚平、压实。
裁判吹响了哨声,示意休息时间结束。
月见依旧定定地坐著,没有任何动作。幸村知道月见还是听不见,只能捏了捏他的手背。
月见心有所感地抬起头,顺著幸村的视线看向球场中央。
木手永四郎已经在那儿站定了,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那双阴鷙的眼睛透出一种死而不僵的恶毒,像是在阴影中等待反扑的毒蛇。
月见眼神暗了暗,这种眼神,这种气息,他真的太熟悉了,熟悉到他的灵魂都觉得作呕,他撑著长椅准备起身。
幸村却紧紧扣住他的手腕,没让他立刻走开。
“”月见回过头,疑惑地眨了眨眼,额前的碎发掠过眼角,显得有些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