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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反观真田、胡狼、切原,却惊讶得像是第一次认识月见。
这种认知上的断层,像是一道深深的鸿沟,將立海大分成了两个阵营。
怎么想都不太合理。
所以究竟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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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田从教练席上缓缓起身。
他的目光在幸村精市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转而掠过一旁的月见兔。那两个平日里最是体贴、最擅长照顾他人感受的人,此刻却谁也没有抬头看他。
真田微微垂下眼瞼,遮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这是第一次,他在这支並肩作战数年的队伍里,生出一种被彻底排除在外的荒谬感。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伸出手,用力压了压那顶从不离身的黑色帽檐。宽大的阴影瞬息间覆盖了他的大半张脸,將所有的心事都藏进那片深沉的暗色中。
隨后,他一言不发地转过身,迈著沉重而平稳的步子让出了教练席。
背影依旧如松柏般挺拔,却在燥热的赛场风中,平添了几分格格不入的萧索。
他並非感知不到周围涌动的暗流。从昨天医院那场令人窒息的对话开始,那种微妙的距离感就再也无法忽视。他能感觉到幸村那种如极地寒风般的愤怒,也能感觉到月见在面对他时下意识的躲闪。
作为一个习惯了用规则、纪律与铁血去丈量世界的人,他在这片名为友情的混乱荒原上,第一次感到无所適从。
他需要时间去调整心態,更需要时间去面对那股翻涌而上的挫败感。
原来,他从未真正看清过月见。
他一直觉得月见温和包容、刻苦认真,甚至是有点可爱乖巧的,却从来不知,还有他从未触及的另一面。
而在昨天之前,他竟然从未察觉。
他在这一刻,竟然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自我怀疑。他甚至顺著幸村的怒意,开始在心底狠狠地责怪自己。
为什么要对月见那么苛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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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真田的身影走出了一段距离,月见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无声地鬆了一口气。他看向幸村,神色间带著一抹挥之不去的纠结。
“怎么了”幸村侧过头,注意到了小少年的欲言又止。
“你……”月见抿了抿唇,轻声劝道,“不要生他的气。”
幸村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紫罗兰色的眸子里盛著淡淡的笑意:“说得简单。月见,你自己能做得到吗”
这是比赛换边时月见用来堵幸村的话,现在被这位部长大人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月见语塞了一瞬,隨即还是认真地开口:“你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没必要因为这种事生疏。而且,他那个人本来就比別人原则性强许多,凡事都要分个黑白对错……这不也一直是你最欣赏他的地方吗”
幸村听著月见为真田辩解,笑意却未达眼底。
“这大概就是喜恶同因吧。”
因为真田的一板一眼、刚正不阿,所以他能成为立海大最稳固的基石,这是幸村欣赏的。但也正因为这种不通情理的刚硬,在那颗铁石心肠撞向月见尚未癒合的伤口时,才会显得那样伤人,这是幸村无法释怀的。
正是因为了解,所以才更觉得难以原谅。
幸村看向月见,眼神温柔却透著一种骨子里的固执。他没有答应,也没有反驳,只是那样静静地看著。
月见在那种注视下渐渐止住了话头。他明白,幸村精市是一个极难被说服的人。有些事,哪怕是他,也无法劝服幸村退后半步。
仁王和柳生已经候在备赛区。月见深深嘆了口气,看向幸村:“那你继续老僧入定吧,我去休息区了。”
“別强迫自己。”幸村说,“不想跟他碰面,可以去看青学和冰帝的比赛。”
月见脸色微苦。跡部他现在也不是很想见,而且……幸村在这里。
“哪也不去。”月见说,“我去找柳。”
他快步路过备赛区,视线与柳生和仁王短暂交匯,权当是打了个招呼。
柳生微微頷首,神色如常地低头整理著镜架。而一旁的仁王雅治则是一贯的没个正形,懒洋洋地挑了挑眉,连那声標誌性的“噗哩”都省了,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
月见刚走出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仁王慢悠悠的声音。那声音不大,语调甚至透著一种老友间打趣的隨意,毫无攻击性。
“喂,林宇。”
当了十多年的林宇,那种刻在骨子里哪怕跨越时空也无法瞬间抹除的生理本能,在这一刻精准地接管了身体。月见的大脑甚至还没来得及过滤这个名字背后的危险信號,脊椎已经先於意识给出了反应。
他猛地驻足,回头,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尚未设防的茫然:
“啊”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凝固了两秒。
月见定定地看著仁王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视线又扫过一旁推了推眼镜、却並未露出惊讶之色的柳生,电光石火间,他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
月见张了张嘴,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倒不是在意身份被拆穿,而是这种被低成本实验瞬间钓鱼成功的挫败感,让他觉得又荒唐又无奈。
仁王雅治缓缓勾起唇角,那抹弧度里透著一股果然如此的狡黠。他並没有打算深挖下去,只是大发慈悲地摆了摆手。
“没事了,”仁王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去吧,『月见』。”
月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