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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陆续下车,脚底踩在枯枝败叶上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柳莲二没有立刻迈步,他的目光在那两扇冰冷的大门周围扫过,最后停在了几个隱蔽的角落。
“三点钟方向,九点钟方向,还有门樑上方。”柳微微睁开眼,语气平静却透著一丝冷意,“摄像头密集得有些过分了。恐怕从我们下车的那一秒起,一举一动就已经在镜头另一端那些人的严密监视下了。”
柳莲二的话让眾人的神色齐齐一凛。
就在话音落下的一瞬,原本紧闭的沉重铁门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机械轰鸣,像是某种沉睡的巨兽被唤醒。没有门卫,没有欢迎仪式,那两扇巨大的黑铁门在眾人面前缓缓向两侧滑开。
铁门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林径间显得格外刺耳。
门內並不是想像中的操场或宿舍,而是一条笔直且深邃的林荫道。路的两旁每隔十米就矗立著一个监控立柱,上面的镜头隨著眾人的移动而微微转动,发出细微的齿轮咬合声。
“这种感觉真让人不爽,”仁王雅治拉了拉脑后的辫子,虽然嘴上说著不爽,但那双狐狸般的眼睛却闪烁著兴奋的光,“像是进了动物园的笼子。”
月见走在队伍中,他注意到那扇门在最后一名队员跨入后,便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轰然闭合。
“砰!”
这一声巨响彻底切断了身后的退路。
“喂,你们有没有觉得……这路好像在变窄”切原赤也下意识地往幸村身边靠了靠,他总觉得两边的树影正在缓慢地向中间挤压。
柳莲二停下脚步,闭上眼感受了一下空气的流动,语气沉了下去:“不是路变窄了,是这里的监控立柱排列採用了视觉误差设计。隨著前进,立柱的高度和间距在微调,会给大脑製造一种空间闭锁的错觉,从而诱发人的幽闭恐惧感。”
就在眾人走到林荫道中段时,月见突然停住了。他那双对环境极度敏感的眼睛捕捉到了一抹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亮光。
“小心。”月见轻声提醒,手已经握上了球柄。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剎那,道路两侧的绿化带中毫无徵兆地射出了数十道黑影!
那不是网球,而是速度极快的网球发球机模擬弹。这些模擬弹没有顏色,在树荫的遮掩下几乎与暗处融为一体,且发射时完全静音。
真田弦一郎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侧身、挥动手中的球包,动作一气呵成。“砰”的一声,一颗模擬弹被他厚重的球包精准磕飞。
“太鬆懈了!”真田怒喝道,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凝重——因为这些弹丸的落点全都是人体最脆弱的关节处,如果不具备顶级的瞬时反应和预判力,在通过这条路时就会被打得狼狈不堪。
场面瞬间变得混乱而有序。
立海大的队员们迅速靠拢,形成了一个攻守兼备的阵型。切原虽然嘴上喊著可怕,但身体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態,灵活地躲闪著。
“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林荫道內迴荡,那是模擬弹被精准击落的声音。
“十秒。”
监控室內的电子屏幕散发著幽幽的蓝光,斋藤至掐灭了手中的秒表。他那过分高大的身躯陷在特製的转椅里,微微前倾,长发垂在肩头,嘴角掛著一抹看似温和却令人胆寒的笑意。
“在这种密度的静音模擬弹攻击下,全员通过仅用了十秒,且阵型没有半点散乱。”斋藤至侧过头,看向身旁的黑部由起夫,“不愧是那群被称为王者立海的少年呢,这种纪律性真是赏心悦目。”
黑部由起夫交叉著双手支在下巴前,那双深邃且冷漠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屏幕。他是典型的实用主义者,比起称讚,他更喜欢分析数据。
“你猜,今天还会有人打破他们的记录吗”斋藤至饶有兴味地问道。
“明知故问。”黑部语气冷淡,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无论是青学那种依靠个人天赋的隨机应变,还是冰帝那种华丽却多余的自我表现,在效率面前,都无法和立海大这种机械般的严密相提並论。”
然而,黑部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了屏幕的一个角落,眉头微微一皱。
那是走在阵型中心,却又仿佛游离於阵型之外的月见。
“斋藤,看这个孩子。”黑部的指尖在触控屏上轻轻一点,將月见的画面放大,“真田在防守,切原在闪避,柳在计算……只有他……”
黑部顿了顿,眼神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错愕:“他的破坏力……真强啊。”
屏幕上,面对那些从绿化带阴影中呼啸而来的模擬弹,月见甚至没有拉开拉链抽出球拍。他只是单手拎著还没拆开的球拍套,利用那坚硬的拍框侧边,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极短、极快的弧线。
“鐺、鐺、鐺!”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连成一片。月见的神情漫不经心得像是隨手拍掉几只烦人的苍蝇,但每一颗被他回击的模擬弹,都以一种近乎诡异的直线路径,顺著发射孔原路钻了回去。
隨著几声闷哑的爆裂声,原本隱蔽在深处的发球机火花四溅。短短十秒,这条林荫道的防御系统就被他用这种“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方式报废了大半。
“哦呀,”斋藤至微微挑眉,眼神中透出一丝兴味,“他不是在盲目反击。他是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模擬弹的射角,然后利用拍框极小的受力面积进行精准折射。不仅是掌控力,更可怕的是他那种报復性。正常人会躲避,但他选择了最麻烦的原路打回。这孩子骨子里,可不像表面上那么好说话呢。”
“一个能在万人嘘声中面不改色的少年,自然不会被这种小玩具嚇到。”黑部由起夫敲击了一下桌面,眼神变得深不可测,“记录下他的生理参数。这届初中生里,他可能会是那个最难被精神摧毁的目標。”
林荫道的尽头,模擬弹发射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电流嘶嘶鸣响。
真田弦一郎收起发球包,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看向月见。他原本想叮嘱月见下次不要这么冒险,但看著月见那连灰尘都没沾上的校服,真田张了张嘴,最后只发出一声闷哼。
“走吧,前面就是集结地了。”幸村精市走在最前方,阳光重新洒在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