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垃圾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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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见没接话,只是深吸一口气,將汗湿的手心重新按回冰冷的岩壁上。

仁王唇角微微勾起,一点也不意外月见的反应。毕竟,比这更艰难、更险象环生的死局,这人也曾咬著牙闯过来过。

毕竟......再艰难险象环生的情况这人也经歷过。

前方开路的胡狼抬头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崖顶,那一抹平整的轮廓已经触手可及,但他此时却不敢出声提醒。

登顶意味著海拔的极致,也意味著视线的彻底开阔。对於此刻的月见来说,保持现状的感官封闭、不再分心,才是最正確的选择。

终於,月见的手指触碰到了不再是冰冷的岩石,而是带著湿润泥土与枯草质感的平地。他猛地一拽,手臂肌肉由於过度紧绷而微微隆起,整个人翻身而上,彻底脱离了那个让他几乎崩溃的垂直世界。

踏上地面的那一刻,脚下踏实厚重的感觉顺著脚底瞬间席捲全身,仿佛灵魂终於落回了躯壳。

眾人此时都瘫在崖边大口喘气,唯独月见,他强撑著发软的双腿,没有停留,而是下意识地往远离崖边的內侧走了好几步,直到確定背后是稳固的树木,才找了个地方坐下。

直到坐稳,月见才反应过来,他们几个人还被那根代表著“命运共同体”的绳索牵引著。他低头去解腰间的绳扣,可指尖那阵剧烈的颤慄却怎么也止不住,让他无法完成这个在平时看来再简单不过的动作。

折腾了几次都没成功,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著苍白的青色。

胡狼桑原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他身前,宽厚的手掌覆盖住月见颤抖的手,接过了那截绳索,將系在少年身上的束缚一一解开。

“谢谢……”月见垂下眼睫,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虚弱。

胡狼抬头看他,月色下他的神情显得格外可靠:“这种时候,就不要再说这么见外的客气话了。”

月见微微一怔,隨即轻笑:“好。”

五人围成一个小圈坐下。他们虽然是因为月见的缘故最晚一批开始攀爬的,但凭藉著立海大过人的身体素质,登顶时间反而排在了队伍的前列。

月见静静地坐著休息。其实体力上的消耗对他而言尚在可控范围內,真正让他显得狼狈的,依然是那股还未彻底散去的生理性恐高。他听著周围不断传来的粗重喘息声和重物翻上悬崖的闷响,直到最后一个人终於狼狈地翻上了山顶。

原本静謐的山顶瞬间被劫后余生的喧囂填满。可就在这时,一股辛辣而廉价的酒气顺著夜风飘了过来。

三船入道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来,手里依旧拎著那个油腻腻的酒壶。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扫视著这群惊魂未定的少年。那目光並不算锐利,甚至带著点漫不经心的懒散,但被他扫过的人,无一不感到后背发紧,像是被某种野兽盯上了一样。

三船仰头灌了一口酒,终於开口了。

“垃圾们——”他的声音在山顶的夜风中显得格外沙哑,却如惊雷般炸响在每个人耳边,“欢迎来到地狱。”

“爬个这种程度的小坡就一副快死掉的样子,基地果然只会养你们这种软脚虾。”三船嗤笑一声,眼里的轻蔑毫不掩饰,“你们以为爬上来就结束了吗”

“这山上资源匱乏,床位只有二十五个。想要睡得安稳那就得看你们手里的球拍够不够硬了。”

隨著三船的话音落下,黑暗中走出了另一批穿著同样破烂队服的少年,那是更早被淘汰到这里的队员们。

“规则很简单,”三船指著旁边那块凹凸不平的简陋球场,“25对25的生存混战。只要被球击中身体,或者被逼出场外,就立刻给我滚蛋。最后站在场子里的人,才有资格躺在床上。”

原本还在脱力边缘的眾人瞬间僵住。

眾人看向球场里站著的25人。能感觉到,那些人虽然看起来同样狼狈,但眼神里却透著一种在绝境中磨炼出来的凶狠。

憋了一肚子火的越前和金太郎此时异常配合,二话不说便踏进球场。

眾人断断续续地加入战斗。可真正开打后,大家才发现这里的恐怖。山上不仅坑洼不平,还到处散落著碎石,球的落点极度不规则,甚至跑动起来都极易失去平衡。不出片刻,初来乍到的少年们便被这种恶劣的环境打了个措手不及,大半惨遭淘汰。

隨著人数一个个减少,原本喧闹的赛场竟然只剩下月见一人。

越前龙马在被流弹球逼出场外前,眼神复杂地看了月见一眼。

三船又喝了一口酒,眯起眼盯著场內那个正在以1对13的小白脸。这小鬼长得像个精致的洋娃娃,是他最討厌的那种类型。

可看著看著,三船的眼神变了。

那孩子对环境的適应能力简直快得惊人,这样恶劣的环境,他竟然不仅没有被绊倒,反而像是如鱼得水一般,利用地面的碎石製造出更诡异的弹跳路径。

三船心底掠过一丝狐疑:这种人……送他来这里干嘛去爭一爭那个no.1恐怕都有余力。

不过,既然到了他三船手里,就算是真神也得掉一层皮。

“哦!!上啊!月见!”场外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月见越接近胜利反而越加冷静,眼看对面只剩下最后三个垂死挣扎的对手,胜利在望的一瞬,三船突然猛地拍开酒壶塞子,厉声喊停:

“好了,到此为止。新来的杂碎们,你们输了。滚去外面睡!”

欢呼声戛然而止。眾人满脸不可置信,愤怒地吼道:“为什么!我们马上就要贏了!”

三船啐了一口,吐沫星子喷了一地:“自己是垃圾,就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另一个垃圾身上。在我的地头,我说你们输了,就是输了。再废话,现在就给我滚下山去!”

愤怒、屈辱、不甘,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月见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神色平淡地收起球拍,甚至没有多看三船一眼,动作乾净利落地转身,仿佛对他而言,贏只是一种习惯,而输掉床位不过是预料之中的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