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风暴降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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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地狱的守门人,此刻看著这些被他亲手锻造出的怪胎,心中竟產生了一种久违的动容。他不再是阻碍,而是亲自为他们推开了这扇地狱的大门。

“准备好了!”

回应他的是中学生们整齐划一、震耳欲聋的咆哮。

————

基地的主球场边,德川和也正在安静地挥拍。

一颗网球伴隨著破空声呼啸而至。德川甚至没回头,反手精准地將其打回。

“喂,我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德川挥拍的动作顿住,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脸上,竟浮现出了一丝极淡、却真实无比的笑意。

他回过头,看向那个站立在网前的少年。

“等很久了吗”越前龙马压了压帽檐,嘴角带著那抹標誌性的狂傲。

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越前手腕一抖,数颗网球齐发,铺天盖地而来。德川轻鬆迎击,並在回球的同时,又多加了两颗旋转球。

球场上的硝烟,瞬间点燃。

————

“大叔!大叔!”远山金太郎像一只小猴子一样掛在鬼十次郎身上,眼睛亮晶晶的,缠著他不放,“来比赛啊大叔!”

鬼十次郎一脸头疼,被他晃得站不稳,伸手按住那颗红色脑袋:“下来。”

“不要!你先答应我!”

白石藏之介站在一旁,看著自家这个小后辈,无奈地嘆了口气。他走上前,对鬼十次郎点了点头:“前辈,去吧。我们可以的。”

鬼十次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其他的中学生们。他们的眼神都很坚定。没有犹豫,没有畏惧。他放下心来,点了点头。

金太郎终於从他身上跳下来,开心地蹦了两下:“走吧走吧!”

鬼十次郎收起球拍,转身走向球场。金太郎跟在他身后,像一条小尾巴。白石看著他们的背影,嘴角弯了弯。他收回视线,看向其他伙伴。

“我们也该去热身了。”他说。

————

今天,註定是u-17训练基地歷史上最动盪的一天。

这种动盪,像是一场迟来的风暴,终於击碎了基地表面那层虚假的平衡。挑战的挑战,復仇的復仇,进步的进步。整个营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熔炉,到处都是奔跑的残影,到处都是球拍与网球剧烈撞击產生的爆鸣。

有人在这一轮洗牌中一战成名,有人则在残酷的对抗中跌落神坛。

有人沉溺於针锋相对的快感,有人则在对胜利的渴望中陷入疯狂。

不二周助独自站在原地,与周遭的喧囂格格不入。他静静地注视著这幅乱局,那双总是含著笑意的双眸,在目送伙伴们渐行渐远时,慢慢沉淀下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

他打球,曾是因为觉得有趣。那是居高临下的游戏,他在球场上捕捉那些別人看不见的风景——对手的执念、球路的轨跡,以及那些只有在极限博弈中才会露出的真实。

但这还不够。

他意识到,那层名为优雅与游刃有余的保护色,反而成了他通往更高处的枷锁。

他要去挑战的,不是哪一个球场的守门人,也不是什么高不可攀的排名。他要挑战的,是那个永远笑眯眯、从不全力以赴的自己。

他想看看,当那个天才卸下所有的偽装,当所有的回击不再是游刃有余,而是拼尽全力时,他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不二迈开脚步。球场在那里。对手在那里。

答案,也在那里。

————

傍晚,月见擦著头髮从浴室出来,水珠顺著发梢往下滴,在肩头的白色t恤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浴室里残留的热气跟著他一起涌出来,带著沐浴露清淡的苹果香。

他看见幸村手里拿著那个早就备好的吹风机,撇撇嘴。不用开口,他已经走过去,在小板凳上乖乖坐好。头髮上的水滴滴答答地落在脚边,他低著头,整个人看起来都湿漉漉的。

对於他的乖觉,幸村很满意。他插上电源,打开吹风机。暖风呼呼地吹过耳畔,月见微微皱著眉。他一贯不喜欢噪音,幸村知道。所以他没有吹太久,只吹到不滴水,就关掉了吹风机。

“行了,自己甩甩。”幸村说。

月见站起来,听话的甩了甩头。幸村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跟小狗崽似的。

不二和白石都不在宿舍。他们提前去了餐厅,和队友会合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橘色的晚霞透过窗帘的缝隙,给寢室镀上一层柔和的暖光。

幸村把吹风机收好,转过身,看著月见。

“还有哪里受伤没有”他问。

月见摸了摸脸上的疤。那道红痕已经结了痂,微微凸起,有点痒。他在后山没照过镜子。野山里头,哪有镜子。他只知道自己脸上有伤,但不知道长什么样。

“丑吗”他问。

幸村没有回答丑不丑,只是看著他,反问:“疼吗”

月见一怔。他忽然觉得这场对话有点熟悉——好像很久以前,他们也这样问过答过。他似乎记起了什么,笑了笑,不再在意那道疤。

“没有哪里受伤了。”他说。

幸村不信。月见这个人,哪会注意自己哪里有小磕小碰磕了碰了,只要没见血,他都当不存在。见了血,只要没流到地上,他也当不存在。

他把人揪过来,拉到灯下。从胳膊开始,一点一点地检查。手腕、手肘、肩膀,月见被他翻来覆去地看,像在检查什么宝贝似的。

月见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站著,任由他翻看。

幸村检查得很仔细。每一处关节,每一个指节,甚至连指甲缝里的泥都確认了没有藏著伤口。確实没有多余的伤。只有脸上那道浅浅的红痕,和掌心几处已经结了茧的磨痕。

小少年把自己保护的不错。幸村心里这样想著,终於鬆了口气。

抬起头。

月见整张脸红得透透的。

幸村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確实有点——太仔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