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惩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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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黑部和斋藤虽然给月见下达了强制休息的禁令,但两位教练公务缠身,把人丟回宿舍后便各自散去,连个看守都没留。

按理说,这种缺乏监管的命令,月见完全可以当作耳边风。事实上,他最初確实也是这么打算的。

他坐在床沿,目光投向自己那只被检查了无数遍的右手。已经不抖了,发力也如常,根本没伤到筋骨。

站起来,往外走了两步。

脑海中却冷不丁闪过幸村的那张脸。

那张脸上没有怒气,没有责备,只有那双清冷如深潭的紫色眼眸,平静地注视著他。那目光里没什么情绪,却莫名让他所有的反骨瞬间萎缩,连带著迈出去的步子也生生停在了半空。

好吧,他承认,面对幸村,他实在硬气不起来。

於是,这个本该在球场上挥汗如雨的下午,月见硬是把自己禁錮在宿舍那方寸之地。他把自己像咸鱼一样扔在床上,双手规规矩矩地叠放在腹部,双眼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

偶尔有风穿过窗欞,送来远处球场沉闷而规律的击球声,那声音像猫爪子在挠心口,磨得他浑身难受。

直到夕阳的余暉將地板染成浓郁的橘红色,餐厅方向隱约飘来饭菜的香气,月见才从床上爬起来。他活动了一下那只仍残留著酸胀感的右手,推门而出。

长廊上,清凉的晚风吹散了室內的闷热。月见走著,脚步却渐渐慢了下来。他很清楚,今天那场近乎失控的对决,恐怕早就成了这群精英选手的谈资。

想到待会儿走进餐厅,可能会遭遇的一眾探究目光,月见不由得停下步子,苦恼地揉了揉乱发。

“……嘖。”

他还没做好准备应付那种被围观的场面。要是早知道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当时就算是憋死那一腔战意,也一定会克制、克制、再克制的!

月见深深地嘆了一口气。正当他在门口磨磨蹭蹭时,余光瞥见平等院凤凰正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来。那一瞬间,那种仿佛被猛兽锁定的本能让他打了个激灵,他当机立断,收敛起所有情绪,装作若无其事地低头钻进了餐厅。

幸村他们早就找好了位子。月见几步並作两步走过去,在那张熟悉的桌旁坐下。

他刚一抬头,就对上了幸村那双静謐的紫色眼眸。桌上整齐地摆放著两份餐盘,其中一份显然是特意为他留的。

月见心虚地摸了摸鼻尖,那股“自己闯祸了”的愧疚感油然而生。他盯著眼前那份堆得满满当当的牛肉,硬著头皮挤出一个灿烂的笑,语气夸张得有些发虚:“哇,居然有牛肉!我最喜欢吃牛肉了!”

坐在对面的仁王雅治慢悠悠地抬头,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开什么玩笑,立海大谁不知道这位討厌绝大多数肉类,虽然被立海大三巨头铁腕压制著管了两年多,现在也就是勉强能入口的程度,跟爱吃这两个字简直是八竿子打不著。

“噗哩。”

仁王什么也没多说,月见却觉得双颊有些发烫。

幸村却並没有拆穿他。他看著月见在自己面前努力装乖討好的样子,嘴角的笑意不由得加深了几分。

他拿起餐具,温和地注视著月见:“喜欢就多吃一点,別浪费了。”

月见硬著头皮塞了一口牛肉,嚼得如同嚼蜡。与此同时,另一道充满压迫感的视线如针尖般刺在他身上。

那是后走进餐厅的平等院凤凰。即便月见没敢抬头,那股狂暴且极具存在感的视线,依旧让他浑身紧绷。

他真的是太倒霉了。这种在猛兽的注视下强迫自己进食的感觉,简直比高强度的专项训练还折磨人。月见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块牛肉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咽不下去。

就在这时,餐厅里响起一声椅子与地面摩擦的轻微声响。

吱啦——

月见猛地抬头,正好看见幸村站起身。

他微微一怔。

平日里总是掛在脸上的那抹温润笑意,此刻竟一点点敛去了。幸村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只是径直朝著餐厅门口走去。

而平等院凤凰正两手抱胸站在那儿,那双如鹰隼般的眸子原本正死死锁在月见身上,在觉察到幸村靠近后,目光才终於平移过来。

两人在门口对视了片刻,平等院深深看了幸村一眼,隨后转过身,一前一后地走出了餐厅。

就这样……出去了

月见拿著餐叉的手僵在半空,眼睁睁看著那两道极具压迫感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出去干什么

他並不是一个好奇心旺盛的人,但此刻確实坐立难安。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心头滋长,比起对平等院的抗拒,他竟更在意另一件事:

幸村是为了他,才去主动接触那个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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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餐厅,直到来到长廊尽头,確定周围再无旁人,平等院凤凰才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哼一声:“怎么,这么护短”

幸村丝毫不惧,在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下,他始终保持著从容姿態,声线平稳如初:“他现在还只是个中学生,有些过火的挑战,不需要这么早去面对。”

“护著他”平等院向前迈了一步,周身的戾气瞬间倾泻而出,如炬的目光死死锁定幸村,“温室里的花朵开得再艷也经不起风霜。幸村,你这么优柔寡断地护著他,就不怕反而毁了他”

面对近在咫尺的压迫感,幸村没有退后分毫,那双紫罗兰色的眸子反而愈发深邃平静:“他很优秀,不需要我时刻护著。他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清楚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说到这里,幸村顿了顿,语气虽轻,却十分严肃:“学长可以试探他,也可以去挖掘他的潜力,只要他不抗拒。但……”他微微抬头,直视平等院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不可以伤害他。”

平等院盯著幸村,周身的压迫感再次拔高,试图撕破那总是以优雅示人的幸村精市。

幸村依旧不惧,只是淡淡地补上最后一句:“他有时会进入那种孤注一掷的狂热状態,容易失控。但我相信,以学长的眼光和手段,完全有分寸控制好底线。今天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以后请不要发生了。”

空气陷入了片刻的寂静。

就在幸村以为对方会暴起发难时,平等院却突然仰头爆发出一阵狂傲的大笑。他看著眼前这位从容不迫的后辈,眼底竟闪过一丝难得的赏识。

“有意思。”平等院收敛了笑意,转身往长廊深处走去,声音远远传来,“我知道了。以后不会真的伤到那个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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