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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结束了”比赛哨声响起时,看台上的观眾甚至没从错愕中回过神来。
“真没意思。”跡部走下场时,顺手接过月见递来的外套,隨口抱怨道:“看来真正的对决,还要等到正式开赛以后。”
月见语气透著一丝解脱:“这乏味的表演秀总算是谢幕了。”
当夜回到酒店房间,月见百无聊赖地往沙发上一瘫,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垫子里:“好无聊啊,精市——”
是真的无聊。对手实力平平,几支真正让人血液沸腾的强队,偏偏没和他们分在同一组。u17淘汰赛共32支参赛队伍,分成8个小组,每组4队,这两天打的是小组赛——没什么悬念,也没什么波澜。
正在看书的幸村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唇角掛著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隨即便垂下眼眸,继续沉浸在指尖的书页中。
月见无聊得在沙发上打滚,然后停下来定定地看向幸村。他总觉得幸村身上有一种神奇的魔力,无论日子多平淡,幸村总能过得愜意从容——有时是看书,有时是修剪花草,哪怕只是静静坐著,也把生活经营得极具质感。
反观他自己,如果不训练、不比赛,就完全不知道该干什么才好。除了网球,他的世界似乎总是空了一大块。
月见静静地看了幸村一会儿,隨后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他直接坐在地毯上,额头抵著微凉的玻璃,出神地看著窗外的车水马龙,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落寞。
幸村再次抬眸,视线落在那个略显孤寂的背影上,无奈地轻嘆一声:“出去走走”
月见的耳朵敏锐地动了动,猛地转过头,眼睛瞬间亮了:“好呀!”
幸村笑著摇头,放下书起身:“走吧。”
两人漫步在德国的街头,夜晚的凉风吹散了白天的浮躁,格外舒服。其实月见倒也不是非要出门,他只是有太多无处释放的精力,急需找点什么来消磨这冗长的空白。
这里的教堂隨处可见,尖顶直插进墨色的夜空。他们沿著河边漫步,两岸错落有致的欧洲建筑在灯火下影影绰绰,透著一种古典的浪漫。
月见深深吸了一口气。其实这些地方他以前也经常来,被排满的比赛和应酬,所以他在各国之间飞来飞去早已是家常便饭。况且从英国飞过来,也不过就是一个多小时而已。
然而走著走著,月见却诡异地沉默了下来。
“怎么了”幸村敏锐地察觉到了身侧人的情绪变化,侧头问道。
“精市,”月见停下脚步,抬头打量著街角一处极具年代感的浮雕,眉头微皱,“我原本只是好奇,这个城市和我记忆中的是否一样。其实在樱花生活的时候,我並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因为那里对我来说是完全陌生的领域,我只需要去適应新生活就好。”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有点荒诞:“可当我回到这些熟悉的地方,发现这里的街道、教堂和记忆里分毫不差时,这种感觉就变得很微妙了。就好像……明明换了一个人,世界却照常运转。它不在乎你是谁,该怎样还是怎样。”
幸村停下脚步,安静而温柔地注视著月见。那双紫色的眸子在路灯下深邃得像一汪湖水,专注得近乎粘稠。
月见被这过於直白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性格里对於危险的本能直觉正在疯狂拉响警报。他缩了缩脖子,语气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底气不足:“……干嘛”
幸村微微弯腰,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温热的呼吸拂过月见的鼻尖,声音清冷又篤定:“亲你。”
“”
月见的cpu瞬间过载,脑子里一切都统统卡死。他下意识想往后躲,脚跟还没来得及挪动,后颈就被一只温热却有力的手直接扣住。
幸村单手揽过他的脖子,顺势俯身,在他的唇上飞快却实实地印下一吻。
微凉的触感,真实的力道。
月见只觉得耳边“轰”的一声,仿佛拳击场上的终场铃声在天灵盖里炸响,震得他大半天回不过神来。
幸村稍稍拉开一小段距离,看著面前这尊石化的雕像,忍俊不禁地轻笑出声:“傻了”
月见呆滯地转动了一下眼珠,视线甚至无法聚焦,显然灵魂还在大气层外漂浮。见他这副反应,幸村眼底笑意更深,再度低头欲要加深这个吻。
这下月见终於惊醒,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捂住嘴巴,含糊不清地疯狂拒绝:“不行不行不行……我不行!”
幸村早有先见之明地扣住了他的腕骨,月见挣脱不开又跑不掉,最后乾脆自闭地蹲在了地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如果不是足够了解这个少年,换作旁人看到这种反应,恐怕会以为他是討厌到了极点。
可偏偏就是因为太了解,幸村才清楚,这副硬汉灵魂下藏著的是一颗多纯情的心。此刻月见那剧烈到快要撞破胸腔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简直无所遁形。
幸村也跟著慢条斯理地蹲下身,视线与他齐平,声音带著诱导性的温柔:“现在,告诉我——以后再来德国,你第一个会想到什么”
月见大脑一片空白,他哪还记得什么街道、什么记忆、什么虚无感
他只知道,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微凉又灼人的触感。
“……亲,亲……”月见嘴唇翕动,大脑早已停摆,憋了半天,才憋出一个由於过度紧张而极具歧义的词,“亲我。”
幸村微微勾起唇角,眼中闪过一抹促狭的笑意:“这可是你要求的,月见。”
月见倏地睁大眼睛,迟钝的神经终於捕捉到了自己语序里的巨大漏洞。他下意识想躲,可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浑身软得不像话,就连脚下那坚实的石砖路都仿佛变成了软绵绵的云端。
还没等他组织出下一句反驳,幸村的唇便再次覆盖了下来。
这一次没有过分的掠夺,只是点到为止地摩挲、亲吻。轻柔的力道像是一片羽毛,却带起了比重拳更剧烈的震颤,顺著脊椎直衝后脑。
在那一瞬间,月见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是虚构的还是真实的,已经不再重要了。
因为此时此刻,他狂乱的心跳、发软的双腿,以及唇间那份属於幸村精市的温度,是他活了两辈子以来,感受过最清晰、最无法作偽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