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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莲二停下脚步,深深地看了眼月见。这是他数据之路上最大的对手,也是他严密的数据世界里,第一个最不可预测的变量。
“没有胜率。”柳莲二的声音毫无波澜,“但我一定会贏。”
月见微怔,显然没明白这个逻辑。
將少年的疑惑尽数收入眼底,柳的唇角难得地微微勾起:“因为这个世界上最不可预测、最难搞的变数,我已经天天在队里遇到了。不会有人比你更打破常规。”
“……”月见无语,这听著可一点都不像夸奖。
“况且,数据网球只是辅助工具。”柳转过身,调试著球拍的网线,“如果空有预测,而反应、力量、技术跟不上,那也不过是徒劳的纸上谈兵。我从不迷信概率。”
月见静静地看著他,突然凑近了一点,轻声问:“你需要我安慰你一下吗”
柳莲二这下真愣住了:“什么”
月见突然促狭地笑了起来,像是终於抓到了自家军师的把柄:“你在紧张。需要本小队长做点什么,帮你平静下来吗”
空气安静了几秒。柳莲二凝视著月见,忽然也自嘲般地笑了一声:“不用了。托你的福,我现在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了。”
月见满意地点头。
然而,在彻底迈向球场前,柳莲二突然停下,转过头一字一顿地纠正道:“还有,我刚才那不是紧张,月见。我是热血沸腾。”
丟下这句话,军师便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风暴中心。
留在原地的月见瞬间目瞪口呆。
幸村在旁边终於忍不住失笑:“看来我们的小队长,安抚队友这块真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呢。”
“……他刚才说什么”月见还没缓过神来,怀疑自己產生了幻听。
“莲二说,他热血沸腾。”幸村好笑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愉悦。
月见沉默了半晌,直觉告诉他不对劲,开始警惕地眯起眼睛东张西望。
“仁王在那边。”幸村太了解他在找什么了,修长的手指精准地往右边一指。月见顺著看过去,正对上那只白毛狐狸投来的一个堪称嫵媚的单眼k。
月见顿时被恶寒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等等,既然仁王在这,那柳生呢这两个人只要没有同时出现在视线里,他就绝对无法放心!
“柳生在那边。”幸村嘆了口气,又笑著往相反的方向指去。
斜前方的柳生比吕士优雅地推了推眼镜,目光平视前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嘖,真是不好玩,部长竟然直接把他们拆穿了。
要知道,就在月见刚才怔神的那几秒里,这两个欺诈师就火速预测到了月见的反应,並以惊人的速度分头散开。要不是幸村横插一脚,凭藉月见寻找他们的那十几秒空档,再加上他们出神入化的易装本领,绝对能把月见骗得团团转。
“不可思议……那真的是柳本人能说出来的话”月见揪著衣角,还在纠结那个“热血沸腾”。
“嘻嘻~”
丸井文太终於忍不住了,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他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外放喇叭里顿时清晰地传出了一段刚刚录下的音频——正是柳莲二那冷静又无波澜的声音:“是我说的没错。”
月见:“…………”
“莲二故意逗你玩呢!刚才上场前我们几个打赌,赌你会不会抓狂,看来又是莲二贏了!”丸井笑得直不起腰。
月见僵硬地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盯住幸村。而神之子只是温柔地弯了弯眸子,眼神清亮又无辜,仿佛在用眼神说:你看,我可没有参与哦。
月见深吸一口气,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现在百分之百確定——立海大网球部,从上到下,全员有病!
平等院凤凰抱臂坐在一旁,冷眼旁观著这齣闹剧,心中却有些异样的触动。是他大意了,他差点忘了,这个赛场之內最不可预测、最能搞乱人心弦的真正底牌,並不是那个以自由人出名的越前龙雅,而是眼前这个不显山不露水、却能让所有天才围绕著他转的月见兔。
此时,球场上的灯光彻底大亮。
全球直播的解说员在迅速瀏览完两人的资料后,情绪激昂地开启了麦克风:
“哦观眾朋友们!樱花队的排兵布阵还是一如既往的大胆和出人意料!在如此关键的单打二,他们居然再次派出了一位中学生来对战高中生!”
“根据我刚刚拿到的第一手內部资料,即將登场的柳莲二选手,在樱花国的中学网球界可谓是如雷贯耳!他是制霸全国的『立海大三巨头』之一,人送外號——『军师』!”
解说员的声音逐渐拔高,悬念拉满:“为什么叫军师因为如果说別人的网球是纯粹的体力与技巧的碰撞,那么这位柳莲二选手的网球,则是精確到小数点后三位的绝对数学计算!在这个充斥著野性与怪物的世界舞台上,极致的理性究竟能走多远让我们拭目以待!”
实际上,全场观眾甚至两队的教练,都忽略了至关重要的一点。
世人总觉得野性天然克制理性,直觉能够轻易撕裂计算。可对于越前龙雅本身来说,他的招数是如同黑洞般无情“吞噬”並剥夺对手的网球招式。这种霸道至极的掠夺,在面对依赖绝招或身体本能的选手时无往不利。
然而偏偏,他今天遇上的是站在天平另一个极端的绝对理性——柳莲二。
柳的网球从不拘泥於某一种具象化的绝技,他的根基是海量的数据、严密的推导,以及对赛场规律的终极解构。
龙雅可以吞噬外在的球感与招式,却根本无法吞噬柳脑海里的数学公式与逻辑算力。
这根本不是单方面的压制。在看不见的精神领域里,他们两个人,正在以一种近乎惨烈的方式相互克制、彼此绞杀。
隔著球网,越前龙雅顛了顛手里的网球。那双向来玩世不恭的眼眸微微眯起,注视著对面那个连眼睛都未曾睁开的清俊中学生,他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微笑。
有意思。
真的太有意思了。
在这个无聊的世界舞台上,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能让他產生这种通体战慄般趣味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