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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年只是因为觉得无聊,才隨手拿起了网球拍。可因为天赋太高,一切都来得太简单了。他其实一直都不懂,为什么这群人会对所谓的胜利执著到这种近乎自虐的地步。
哪怕刚才看到自家的那个小不点为了贏跟对手胶著到那种惨烈的地步,他內心里其实也是无法理解的。
他將球拍往肩上一扛,神色有些怔忪。网球这东西,输了也就输了,其实也没什么的吧
可是……
为什么垂在身侧的手指在隱隱颤抖为什么心臟的位置,会突如其来地感到一阵沉闷的难受,空落落的,就像是平白无故缺了最重要的一块东西一样。
龙雅甚至连赛后的例行握手都没有做。他闭了闭眼,自嘲般地笑了一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球场。
走到队长拉尔夫身边时,他扯了扯帽檐,声音有些低哑:“走了。”
拉尔夫静静地看著他,点了点头。
不远处的越前龙马看著自家哥哥离去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但终究还是保持了沉默。
拉尔夫心里其实很清楚,像越前龙雅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太久的。但他並不怪龙雅输掉了这一场至关重要的单打,因为作为队长,他看得出来,在比赛的最后关头——那个向来游戏人间的浪子,是真的拼尽了全力。
————
樱花队贏了,正式挺进世界四强。
赛后的握手环节,越前龙雅的席位上依旧空空如也。
平等院凤凰冷哼了一声:“还真是一如既往任性又没有集体荣誉感的傢伙。”
隨著胜利接踵而至的,是铺天盖地的gg邀约和品牌合作。霓虹队的主事人分工明確,高中组由平等院和鬼十次郎坐镇,中学生这边则由幸村和月见全权负责。
教练组原本还想在中间捞点油水、小小的爭取一下主导权,但很快,他们就不敢再隨便去触这四尊大神的眉头了。
要知道,这四个核心没有一个是好说话的主。一个是暴虐的霸王,一个是沉默的鬼神,一个是切黑的神之子,还有一个是不可预测的小队长。真要把他们搞恼了,这四个人当场罢职、直接退出后续比赛都有可能,到时候樱花队还玩个屁
关键时刻,跡部景吾大手一挥,直接让自家財团的专业商务团队顶了上来。
所有的合作流程极其正规,合同条款清晰明確,给出的代言收入不仅完全符合市场行情,而且对接的还是跡部財团这两年新投资的、口碑极佳的正规网球品牌。
而这份商业企划书的第一页,赫然写著:邀请月见兔为第一品牌代言人。
深夜的酒店房间里,月见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一条条翻阅著合同,神色专注。跡部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喝著红茶,完全没有催促的意思。
“我活了这么大,还真是第一次看见完全偏向乙方的代言合同。”月见看完最后一条,有些惊奇地扬了扬眉毛。
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拍摄时间由他完全决定;他有权隨时抽查该企业的品控与检测;甚至连拍摄的具体脚本和造型,都必须事先经过他本人同意才可执行。
合同有效期三年,三年內只需要配合拍摄总共12次,平均下来两个月才一次,简直就是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跡部微微挑眉,放下茶杯,华丽的声线里带了一丝探究:“本大爷怎么总是觉得,你这傢伙在看合同的时候,熟练得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
月见在某些特定方面向来不算是一个有道德洁癖的人。他选择性地忽略了跡部的打探,目光在合同尾页那串让他极其满意的代言费数字上停留了两秒,隨后果断抽出一支签字笔,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同一式两份,跡部慢条斯理地收起属於自己的那一份。他这次来並没有邀请樱花队的其他选手,自始至终,他的目標只有月见一个人。
正如月见总是能一眼看穿他的困境,跡部同样深深懂得月见的现状。
月见身后那对常年隱身的父母,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会突然彻底断绝他的生活费供给。其实跡部瞒著月见偷偷调查过,好在月见现在居住的那套房子完全在月见本人名下。至於更深层的家庭背景,想要再往下查,就需要月见本人的许可了。
但跡部並不打算让月见感到为难。反正未来的事情还没有发生,这傢伙既然想要过一天算一天,那就由著他去。只要自己在后面托著底,总出不了什么大事。
这份合同其实在全国大赛之前就已经擬好了。那时候跡部自己也不知道最后能不能派上用场,他只是耐心地在等待一个最完美的时机。
所以白天月见才在场边隨口问了一嘴,到了晚上,跡部就能带著准备得天衣无缝的合同,精准地敲开月见的房门。
“本大爷看,你才是你们立海大最狡黠的小狐狸。”跡部將钢笔收回胸前的口袋,薄唇微勾,“贪財、精明,偏偏还一点道德包袱都没有。”
可在跡部面前,月见打嘴仗向来是没输过的。他理直气壮地扬了扬下巴,回击道:“我现在国际人气可是很高的哦,签下我你绝对稳赚不赔!而且你们冰帝財团原本只是在国內推广新型体育品牌,现在有了我的加持,国际市场一下子就打开了,你就躲在被子里偷著乐吧你。”
跡部忍不住低笑出声。他看著月见这难得有些臭屁、又生机勃勃的模样,目光又有些复杂地扫向一旁的幸村精市。
跡部没有亲眼见过那个最初“失忆”的月见。但他很清楚,眼前这个性格越来越完整、也越来越鲜活的月见,在他的成长与蜕变中,灵魂深处永远深刻地糅合了一部分独属於幸村精市的影子。
跡部有时候会想,幸村精市这个人,到底在月见身上花了多少心思。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付出,是细水长流、润物无声的那种。不需要说出口,甚至不需要被看见。
只是在那些漫长的、月见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时光里,幸村总是站在了离他最近的位置。月见往前走,他走旁边。月见停下来,他也停下来等。
跡部甚至觉得,幸村从来没想过要把月见变成什么样子。他只是觉得,这个人值得被好好对待。
仅此而已。
也许只有这样的人,才真的適合那个傢伙吧。
其实直到现在,跡部都不止一次地有些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