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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延津的轮椅停在主通道正中央。
老人正指挥著几个人在出口处的管道上绑东西——炸药。
不是什么高端的炼金炸弹,就是最原始的、用硝石和炭粉混出来的黑火药包,外面缠了一层铁钉。
简陋,粗暴,但够响。
头顶的穹顶处,大量炸药被塞进了预埋的孔洞里。
连接著密密麻麻的线缆,匯聚到赵延津左手握著的一个起爆器上。
这群人虽然面容绝望,但却有条不紊。
恐怕......早在很久前,就已经演练过这一切了。
清雅走过来,在林白身边站定。
“你不安慰他们两句”林白偏头看她。
清雅摇头。
“安慰什么说一切都会好的”她的声音很轻。
“这里没有一个人信这种话。”
“那你信么”
清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修长的手指,指节上有薄茧,那是常年握剑磨出来的。
“我信剑。”
林白没再说什么。
......
二十分钟后,防空洞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准备好了。
一百二十七人,站在通道里。
前排是十一个序列8和序列9的超凡者,中间是拿著枪的普通人,后面是非战斗人员和孩子。
阿琳被安排在最后面。
她抱著油桶里的孩子,靠著墙,嘴唇在动,不知道在念什么。
赵延津的轮椅被推到出口正前方。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右眼扫过所有人。
没有演讲。
没有慷慨激昂。
他只是说了一句话。
“活著的人,替死了的人记著。”
然后他抬起左手,枯瘦的手指按在起爆器上。
“起爆。”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在地下炸响。
出口处的管道被撕裂开来,黑火药包裹著铁钉的衝击波將前方的封堵层炸成碎片;
与此同时,头顶穹顶上方那十米厚的土层和废弃水站建筑,在数吨烈性炸药的撕扯下瞬间崩塌。
整个血岩城的地皮都在这一刻疯狂震颤。
金属管道被撕裂的尖啸紧隨其后。
衝击波裹著碎石和灰尘沿著通道倒灌进来,矿灯全灭了,防空洞陷入一片漆黑。
有人咳嗽,有人骂娘,有孩子的哭声被捂住。
三秒后,光来了。
阳光从头顶炸开的豁口洒入,照亮了地下几十天的阴霾。
出口正对著一条废弃的排水渠,渠道尽头是城东的旧居民区。
新鲜的空气伴隨著浓烈的硝烟味倒灌进来。
全城都听到了这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林白抬头看向那巨大的豁口,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老头,真够狠的。
直接把头顶炸开、出口撕裂。
等於在黑夜里点燃了一颗巨型照明弹,告诉全城那个隱藏的诡异。
我就在这,有种来杀。
也意味著,今天不是诡异死,就是所有人一起死。
没有退路了。
林白正准备迈步,一条冰冷的机械手臂横在了他胸前。
赵延津转过轮椅,仅剩的右眼死死盯著豁口。
“小兄弟,前面这些杂鱼,犯不著你动手。”
老人的声音乾涩,机械义肢发出沉重的齿轮咬合声。
“你的灵性,得留著斩大鬼。先让我们来!”
林白停下脚步,不置可否地靠回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