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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火在指缝间跳了两下,又灭了。
然后他笑了。
“所以,那个什么血疫標记,是个陷阱”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废墟上格外清晰。
下一刻——
二十多万张嘴同时开合。
巨大的合成音浪涌来,震得脚下碎石乱跳。
“不算陷阱。”
“因为我从未想过对人类设下陷阱。”
停顿了一下。
“你们还不值得。”
语气平淡,没有嘲讽,没有恶意。
就像人不会对脚下的蚂蚁设陷阱一样。
那是一种发自本能的、根深蒂固的漠视。
这道意志高高在上,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血疫標记,从一开始,就是帮我甦醒的种子。”
声浪在城市废墟间迴荡,產生了层层叠叠的回音。
“我沉睡了太久。”
“久到已经无法靠自己的力量醒来。”
“只有足够的威胁......才能唤醒我。”
“威胁越大,甦醒的程度越高。”
钟楼顶端的铜钟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那声音不像是金属撞击,倒像是从极深的地底传上来的嘆息。
“所以——林白——谢谢你。”
几十万张脸同时牵动嘴角,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
“你很强。”
“强到一次性就把我唤醒了。”
“要是只靠你身后的那群人——”
“恐怕还要几年。”
......
排水渠后方,防空洞的豁口里传来一声剧烈的咳嗽。
赵延津从地上撑起了半个身体。
白髮散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露出来的那只眼睛,睁得极大。
他死盯著头顶——那几道裂开的法阵缝隙。
猩红色的光正从那些裂缝中一丝一丝地渗进来,映在他灰败的脸上。
这套他们赖以生存的屏蔽法阵,来路本就蹊蹺。
当初他在矿道深处的一块碎岩壁上偶然发现了模糊的阵图。
那时他只觉得是天降福缘。
凭藉序列6的造诣和螺旋高塔的知识底蕴,他花了三个月把阵图復原、刻画、激活。
才在这座被诡异笼罩的城市里,为一百多號人辟出了一小块不受精神控制的净土。
那是他最后的骄傲。
然而现在想想,他又不是炼金术师。
凭什么,能修復这套法阵
“你......”
他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每吐一个字都带著血沫。
“炼金法阵......是你给我的阵图”
“你控制我,修復、刻画的阵图”
沉默。
极短暂的沉默。
然后,二十多万张嘴同时露出了笑容。
这一次,笑意比刚才更深了一些。
“你比我想像的要聪明一些。”
......
防空洞內,死一般安静。
清雅的手指停在落地的飞剑上,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半跪的姿势没有任何变化,眼睛却缓缓地、不可控制地睁大了。
飞剑脱手。
“咣”的一声落在地上,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猛哥靠在沙袋后面,嘴巴张了两次,一个字都没发出来。
他的后背紧贴著冰冷的土墙,满脸胡茬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王贺刀尖拄地,撑著自己没有倒下去。
但眼底的最后一丝光芒,熄灭了。
原来,他们连诱饵都不算。
他们只是诡异圈养在土坑里的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