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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护卫被一掌轰飞重伤吐血,到苏棠被掳走,到那段录音里她惊叫的声音。
到全城求援处处碰壁,到流金穹顶酒会上当眾被羞辱。
他说得很快,倒豆子般將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
但每一个关键节点都没有遗漏。
林白听完,没有立刻开口。
他伸出手。
秦渊愣了一下,隨即將那截衣袖递了过去。
林白接过来,翻过来看了看。
白色棉布,袖口绣雏菊。
面料质地普通,是苏棠平时穿的那种简单款式。
布料上有血。
不多。
顏色暗沉,已经干透了。
至少是两天前的。
“血是苏棠的”
“......不確定。”秦渊的声音抖了一下。
“衣袖是今早送到荒森大门口的。夏凌在酒会上说,如果我不签让渡书——”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明天会送来她的指骨。”
林白把衣袖还给秦渊。
“夏鸿渊,是序列4”
“是。”
“夏家还有其他序列4”
“没有確切情报。”秦渊急促地摇头。
“但夏家三代经营,不排除有隱藏底牌。”
林白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目光越过秦渊的头顶,看向自由之都的方向。
秦渊等了几秒,见林白迟迟不语,满眼血丝里急切上涌。
“林先生!求求你,现在只有你能救小棠了!”
“王老之前给过您的那个令牌!您只要捏碎它,王老一定会有所察觉!”
“只要他知道了这一切,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秦渊已经失去了方寸。
这是他这几天来能在绝望中找到的唯一一根稻草。
林白嘆了口气,对著秦渊摇了摇头。
“秦渊。”
他开口了。
“这次找王云天帮忙。”
“下次呢”
秦渊张著嘴,没反应过来。
“如果再冒出来个张家、李家、周家,也用这招”
“每次別人伸爪子,你都指望去请別人出面帮你剁掉”
秦渊的喉结剧烈滚动。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苏棠可能遭遇的酷刑。
他考虑不了那么远。
一切的一切,都得先让人活著回来。
秦渊膝盖往前挪了半步:
“林先生,现在顾不了那么多——”
“一切的一切,都要先把小棠救回来再说!她还在夏家手里,每多耽搁一秒——”
“我知道。”
林白打断了他。
三个字。
秦渊的嘴闭上了。
谷口的风吹过来,带著残余的焦土气息。
林白站在冷雨中,赤裸的上半身在微弱的晨光中没有任何温度感。
苍白的皮肤下,暗金纹路与猩红血线交织流转,隨著他的呼吸一明一灭。
他沉默了几秒,再次开口。
“自由之都的秩序,终究只是假象。”
秦渊抬起头。
“规矩、契约、程序正义——”
林白顿了一下。
“说到底,只是强者愿意遵守时才存在的东西。”
他缓缓蹲下身。
视线降到与秦渊平齐的高度,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直看进秦渊的眼睛里。
“夏鸿渊懂这个道理,所以他敢动手。”
林白微微偏了一下头。
“但你,似乎还没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