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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村中心,村长家正堂。
太师椅已经塌了一半,屋顶的瓦片被震落大半,露出被火光映红的夜空。
瀨谷启坐在仅剩的半张椅子上,左臂的绷带已经完全被鲜血浸透。
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惨白。
长瀨武平推开半扇破烂的木门走了进来。
他引以为傲的军刀在突围时折断了,军服下摆被烧掉了一大块,皮靴上沾满血和泥水。
“外围阵地全丟了。”长瀨武平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支那军的步兵距离这里不到三百米,最多十分钟,他们就会衝进来。”
瀨谷启没有抬头,只是盯著地面上的一摊血跡。
角落里,电报员满头大汗地敲击著按键,滴答声在隆隆的炮声中显得极其微弱。
“滴——”
电报员停下动作,转身跪下,双手將一张电报纸举过头顶。
“旅团长阁下,诀別电文已分別发送至磯谷师团长及第二军司令部西尾將军。”
瀨谷启终於有了动作。
他站起身,用完好的右手接过电报纸,看都没看,直接扔进旁边燃烧的火盆里。
“把密码本烧了,砸毁发报机。”
电报员照做。
密码本化作飞灰,发报机被枪托砸成一堆废铁。
瀨谷启看向长瀨武平。
两人对视了一眼。
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身为军人的最后觉悟。
他们心里很清楚,大日本帝国常设师团的旅团长,绝不能做支那军的俘虏。
那是比死更无法承受的耻辱。
“长瀨君,武运长久。”瀨谷启解开领口的扣子。
“武运长久,瀨谷君。”长瀨武平同样解开军服。
两人脱下破烂的军装,露出里面脏污的白色衬衣。
他们並排面向东方——那是日本本土的方向,双膝跪地。
瀨谷启拔出腰间的短刀,褪去刀鞘。
刀刃在火光下闪著森冷的寒芒。
他双手握住刀柄,刀尖对准自己的左腹。
没有丝毫犹豫,用力刺入。
刀锋破开皮肉的阻力感传来,瀨谷启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豆大的汗珠。
他咬紧牙关,双手发力,將短刀向右侧横向拉动。
鲜血如注般涌出,染红了白色的衬衣。
长瀨武平的动作几乎与他同步。
短刀切入腹部,剧烈的痛楚让他的面部肌肉剧烈痉挛。
站在两人身后的两名卫兵,早已拔出军刀,高高举起,同样准备切腹。
“天皇陛下万岁!”
瀨谷启和长瀨武平同时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
寒光闪过。
两名卫兵挥刀切入腹部,四个人就这样整整齐齐的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