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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是他的乾女婿,手里握著十万最精锐的警卫军,那可是他蒋某人的命根子。”
李宗仁目光深邃,语气中透著一丝无奈与决绝,“隨他去。他只要不干涉战区长官部的整体部署,他爱怎么偏心就怎么偏心。”
“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把鲁南和淮北的防线布好。日军的网已经撒下来了,我们得赶在收网前,把网眼撕开!”
……
后花园不大。
这里青砖铺地,几株早春的白玉兰开得正盛,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与顶级龙井的茶气。
四张红木圆桌错落摆开。
坐在桌旁的,没有一个杂牌军將领。
但这些人,不是来喝茶的。
陈默跨过月洞门的时候,一眼扫过去,心里已经有了数。
汤恩伯站在角落里,正和桂永清咬耳朵。
黄杰靠在廊柱上抽菸,菸头明灭不定。
胡宗南双手背在身后,面朝一丛枯败的月季,不知在想什么。
俞济时坐在石凳上,正拿手帕擦军帽上的灰。
清一色的黄埔系。
清一色的校长嫡系。
前厅六十万人的生死大棋,是做给全天下看的。
这后花园里的几十號人,才是校长真正要下的那盘棋。
陈默迈步跨入后花园。
军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原本低声交谈的將领们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哟,陈老弟来了!”桂永清最先迎上来,笑容堆了一脸,和前厅开会时冷著脸的模样判若两人,“刚才在会上,你那三板斧可真是把大伙儿砍得够呛。临沂的情报,我们事先一点风声都没收到,你是怎么弄到的”
陈默淡淡一笑:“学长谬讚,不过是手底下的弟兄们拼了命送回来的消息。”
他没有多解释。
黄杰掐灭菸头,走过来拍了拍陈默的肩:“谦光,你那个中央警卫军,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我听说你们的通讯兵能在日军电磁干扰下照常收发电报这套设备卖不卖”
“学长说笑了。”陈默乾脆利落。
黄杰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我就是隨意问问!”
几个將领跟著笑了起来。
气氛看似轻鬆隨意,但陈默注意到,汤恩伯始终没有过来打招呼。
他站在远处,目光阴鬱地盯著这边,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前厅里被当眾下了面子,汤恩伯显然还记著这笔帐。
陈默没有在意。
他穿过人群,径直走向坐在石凳上的俞济时。
“舅舅。”
这一声叫出来,旁边几个不太熟悉两人关係的將领都微微侧目。
俞济时是校长最信任的黄埔一期生之一,第七十四军军长,国府嫡系中的嫡系。
陈默叫他舅舅,是因为他娶了俞济时的侄女俞秋月。
这层关係,让陈默在校长嫡系圈子里的地位更加稳固。
俞济时抬起头,看见陈默,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太明显的笑意。
他把军帽重新戴好,站起身,上下打量了陈默一番。
“瘦了。”俞济时说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