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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背著手,在屋里来回走。
桌上堆著兰封战报。
罗王寨克。
曲兴集克。
陈留口稳。
唯独三义寨。
久攻不下。
何应钦站在一旁,低著头。
桂永清也在。
他已经两天没睡好,眼底全是血丝。
当他听到第27军伤亡三千多时,手指抖了一下。
那是他的老部队。
也是他的脸。
现在这张脸,正在三义寨外被炮火一层层剥。
侍从室军官进来。
“委座,陈默將军回电。”
校长停步。
“念。”
“陈默回电。”
“兰封战场各部已奉令。”
“第27军伤亡惨重,仍未后退,番號之耻已有血洗之意。”
“学生已令其暂停无准备强攻,待战机成熟,再行总击。”
屋里一静。
桂永清猛地抬头。
“暂停”
他声音拔高。
“委座刚发电令,他就让第27军暂停”
“这不是抗命是什么”
校长转头看了他一眼。
桂永清后背一冷。
何应钦咳了一声。
“率真,慎言。”
校长拿过电文。
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他脸色不好看。
可最后没有骂陈默。
只是把电文拍在桌上。
“他这是在等什么”
没人回答。
校长盯著地图。
兰封。
三义寨。
陇海线。
半晌后,他低声道:“谦光,你可一定要打贏啊!”
……
徐州。
日军华中派遣军与华北方面军的先头指挥机构,终於在城內完成匯合。
街上还有没清理完的弹壳。
火车站残破的站牌歪在一边。
寺內寿一站在临时司令部里,脸色比墙上的地图还冷。
香月清司站在对面,军帽夹在腋下。
旁边几名参谋全都不敢抬头。
桌上摆著一份电报。
第十四师团,土肥原贤二部。
被围兰封以西。
罗王寨失守。
曲兴集失守。
陈留口受制。
师团部退守三义寨。
寺內寿一看完后,手指按在桌面上。
指节发白。
“香月君。”
香月清司低头。
“哈依。”
寺內寿一声音不大。
“你告诉我。”
“土肥原师团为什么会被支那军包围”
香月清司喉结动了一下。
“阁下,第十四师团推进过深,兰封支那军抵抗超出预估,且陈默部突然投入重炮、战车……”
“啪!”
寺內寿一一巴掌拍在桌上。
地图边角都震了一下。
“突然”
“又是突然!”
“台儿庄也是突然。”
“禹王山也是突然。”
“现在兰封还是突然!”
他盯著香月清司。
“帝国参谋本部给你们军队,不是让你们每次战败都写『突然』两个字!”
“还有你为什么没有按照我的命令,让第14师团占领商丘从而截断支那军的退路,而是擅自更改作战命令”
“这到底是谁给你的命令”
屋里没人敢出声。
香月清司脸色发僵。
他心里清楚。
锅已经压下来了。
而且很重。
寺內寿一拿起另一份报告。
“小王庄截杀失败。”
“兰封西门截杀失败。”
“山田孝介猛攻兰封无果。”
“土肥原贤二被迫固守三义寨。”
他冷笑一声。
“一个陈默,让你们像见了鬼一样。”
参谋长冈部直三郎低声道:“阁下,陈默目前已进入兰封,支那军指挥稳定,若不迅速救援,第十四师团恐有被全歼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