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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
松本的膝盖软了。
这个皇道派的老参谋双手撑在院墙上,肩膀一抽一抽地颤。
他被东条压了整整三年。
三年里,皇道派的同僚一个接一个被调离、降级、发配南洋。
他的名字在参谋本部的走廊里没人敢提。
现在,一个二十六岁的少將,走进虎穴坐了半个小时。
空手进去。
带著整座帝国的后勤命脉走出来。
松本转过身,老泪砸在袖口上,嘴唇哆嗦了好几下,蹦出两个字。
“阁下。”
林枫没应。
他扫了院子一圈,开始分配任务。
“伊堂,连夜联络华中、华北、关东军三个战区的物流节点,把我们的人全嵌进去。”
“统制委员会的课长以下岗位名单,天亮前我要看到。”
伊堂挺直腰板。
“嗨依。”
“松本將军,樱心会在东京和大阪的全部待命军官,叫他们到官邸报导。”
“不来的除名!”
“嗨。”
“叔父,东条养伤期间参谋本部的日常签批程序你去盯著。”
“有任何涉及物资调拨的文件,先送到我这里过目。”
三道命令下完,人散了。
趁东条躺在病床上爬不起来的这段时间.
把手伸进鬼子后勤系统的每一条血管。
.....
凌晨两点。
院子里人来人往。
不少从大阪来的樱心会成员陆续报到。
石川芳子安排下人送上食物,走廊里脚步声一直没断过。
林枫没再出书房的门。
窗帘拉死。
他在桌后坐下来,把御赐武士刀搁在桌面,刀鞘上的金菊纹朝上。
点了根骆驼牌。
烟雾在檯灯的光圈里慢慢散开。
今晚他对东条说了什么
“不敢杀的人,我来杀。”
替东条当暗杀重臣的刀。
东条信了。
当然信。
这个提议精准地捅在了他最软的肋骨上。
铃木、冈田、平沼,这些老东西挡著他的路。
他做梦都想把他们从棋盘上抹掉,但他不敢。
现在有人愿意替他脏手。
蠢货。
林枫把菸灰弹进铜缸。
这把“清洗重臣”的尚方宝剑,真正的刀口不是朝外。
是朝上。
东京的权力格局。
天蝗在顶端,重臣集团是天蝗的耳目,东条是天蝗选出来的看门人。
三者之间维持著微妙的平衡。
打破平衡的最好办法,不是杀重臣。
是让东条以为自己在杀重臣。
让重臣以为东条在杀他们。
让天蝗以为东条已经失控。
三方互咬。
而他林枫,站在所有人视线的盲区里。
等著岛国的骨架在內訌中一根一根断裂。
骆驼牌烧到了滤嘴。
林枫掐灭,扔进铜缸。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伊堂站在门口。
他的脸色不对。
“將军。”
伊堂走进来,双手捧著一只没有任何落款的信封。
烫金的。
封口处压著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纹章。
十六瓣,八重表菊。
林枫盯著那枚菊纹看了三秒。
八重表菊。
天蝗家的皇室直系纹章,不是天蝗本人。
天蝗用正菊纹。
八重表菊,只有直系亲王才有资格使用。
伊堂把信封搁在桌上。
“是三笠宫亲王。”
天蝗的亲弟弟。
林枫用食指和中指夹起信封,拆开。
一张信纸。
字跡瘦金,墨色浓淡有致,竖排书写。
文言文。
一个地址,一个时间。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没有多余的字。
林枫把信纸翻了个面。
空白。
他將信纸搁在桌上,靠进椅背。
东条的病房里刚把他当成杀重臣的刀。
隔了不到两个小时,重臣背后的皇室亲王就递了帖子。
崇仁亲王。
这位亲王在全日本军界有一个极特殊的名声。
反战派。
公开质疑过南进政策,在御前会议上顶撞过东条,被大本营的激进派视为眼中钉。
而现在,这根刺主动找上了门。
“备车。”
“我倒要看看,这位亲王殿下想跟我做什么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