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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团幽绿色的搜魂鬼火在老祖掌心燃起。
只要搜出那份残缺的天道气运,將其剥离吞噬,他就能代替一部分天道。
而后,他就有把握將所有得到过天道碎片的人全都吸引出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陨石核心那被老祖层层封锁的空间,毫无徵兆地泛起了一阵水波般的涟漪。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有强横霸道的破阵之威。
那涟漪就像是滴入平静湖面的一滴水,轻柔、隨意,却又带著一种凌驾於天枢源界所有法则之上的绝对理智。
一扇由纯粹大道法则交织而成的青铜门,就这么突兀地在祭坛上方显化。
门扉徐徐开启。
一袭白衣纤尘不染,顾渊负手从门內迈步而出。他身侧,顾玄策正拿著一块阵盘,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
“少主,这破地方的空间还挺难找,害得我多花了半盏茶的功夫才把传送门的落点校准。”顾玄策隨手將阵盘扔进储物戒,抬头扫了一眼四周,“哟,挺热闹啊。”
青铜门消散。
陨石內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天源老祖扣向阿七天灵盖的手僵在半空。
那团幽绿色的搜魂鬼火因为主人的极度骇然而剧烈摇曳,险些熄灭。
阿七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那个去而復返的白衣青年。
狂喜与不可思议交织在他的眼底。
他没死!
他没被放逐!
顾渊理了理袖口,顺著台阶缓步走下祭坛。
他的视线扫过瘫在地上的阿七,又看了看半空残留的水镜气息,最后落在天源老祖身上。
“原来是这样。”
顾渊抚掌轻笑,语气中透著几分恍然大悟的讚赏。
“我方才还在思忖,你这老乌龟为何要费尽心机教导一个废土上的流民。弄了半天,是盯上了这残缺天道仅存的一丝气运,想玩一出逆天改命的戏码。”
顾渊走到天源老祖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尺。
“这等谋划,这等隱忍,倒也算得上是梟雄做派。解了我一个不小的疑惑。”
天源老祖连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祭坛边缘的石柱上。
他引以为傲的城府与算计,在看到顾渊完好无损出现的那一刻,彻底崩塌。
“你……你怎么可能回来”
老祖的声音发颤,宛如见鬼一般,
“因果已断,天道排斥已成定局。那虚无深渊连真仙都能绞碎,你不仅没死,还能精准定位返回”
“因果排斥”
顾渊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笑话,偏过头看向顾玄策。
顾玄策毫不留情地嗤笑出声:
“老东西,你是不是在这穷乡僻壤待久了,脑子锈住了我家少主想去哪便去哪,想回哪便回哪。你那点破烂空间位移术,也敢拿出来卖弄”
阿七躺在地上,听著这番对话,心底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又被浇了一盆冰水。
他终於明白过来。
那根被他拼死斩断的红色因果线,根本不是什么制约白衣人的锚点。
那是对方故意留给他斩的。
对方主动走入虚空漩涡,只是为了顺理成章地消失片刻,好让他们这对师徒狗咬狗,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
顾渊垂下视线,看著阿七。
“刀用得確实不错。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阿七面如死灰,连求饶的话都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天源老祖深知大势已去。连空间放逐都奈何不了对方,他这具残躯根本没有半点胜算。
老怪物的求生欲在这一刻战胜了所有的尊严。
他双膝一弯,直挺挺地跪在顾渊面前。
“道友……不,上仙明鑑!”天源老祖叩首及地,声音悲切,“老夫所做的一切,皆是迫不得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