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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秦王庙,当年被长毛砸毁焚败后,只剩枯草灌木丛中一片废墟痕跡。两人驻足看了一阵,子车武的脸色不太好看。秦王庙他是知道其来歷的,从小听父亲子车英讲得多了,他自然知道自家子车氏和大秦还有秦王的渊源。如今目睹那纪念秦王的古庙变成了一片残骸野跡,心中自是不太好受。
马吉运不知这一节,只道他发现了什么,便问道:“小武,怎么了看到什么了”
“表姐夫,没事,我只是看到原先一座好好的庙,香火还蛮灵的,可惜被长毛毁了。”
马吉运嘆了口气,“何尝不是呢,小时候我爹还曾带我来这敬过老爷呢。”
“嗯我也跟我爹娘来过几次。”
“不看了,走吧。”
“回去吗”
“不,先去一趟对面徐家湾。”马吉运手往前面一指,“去见许昌寅许盛庚叔侄俩。”
两人沿著田埂走到兰溪小石桥,上,兰溪不宽,大约四五米,水不深,冬天更是清澈见底,几团红岩石露出水面。
徐家湾在兰溪西边山下,是个不大的村子,几十户人家散落在山坡下。村口一排樟树水桐树,树冠大能遮盖一栋屋。
“到了。”马吉运在一处带篱笆的院子前停下。
院子不大,三间正房,两间厢房,土墙青瓦,收拾得乾乾净净。院门敞著,里面传来刨木花的声音。
“昌寅兄,在家吗”马吉运喊了一声。
刨木花的声音停了。一个约摸三十岁的汉子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提著刨子,围裙上沾满木屑。他身材魁梧,国字脸,浓眉大眼,嘴角一道浅浅的疤。
“吉运”许昌寅眼睛一亮,放下刨子,大步迎出来,“有些日子没见了,今天什么风把你送我这来了这位是——”
“老七叔的大崽,子车武。”马吉运介绍道,“刚从安徽回来探亲,七叔你是认得的。”
许昌寅上下打量子车武,甚是面熟感,点点头:“噢我记起来了,我认得你,你以前天天在伏波岭打拳。”
“哈哈是的,正是在下。”子车武笑著抱了抱拳。
“快请进,屋里坐。”
三人进了堂屋。许昌寅的堂客连荷花泡了茶出来,又端了一碟花生瓜子。她是个靦腆的女人,放下东西就回了灶房。
“昌寅兄,这向忙得贏不”马吉运问。
“还行,岭背后折家定了一套衣柜奩子,这几天正忙著赶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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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寅兄木工手艺好,难怪生意这么好。”
“哪里哪里,混口饭呷罢了,哪里能和你马大少爷比咯。”许昌寅哈哈笑道。
“昌寅兄说笑了,哦,盛庚兄呢在家不”
“在上队做白事,应该快回来了。”许昌寅看了看天色,“我去喊他,你们坐著喝茶,我去去就来。”
他出了门,不多时便领著一个年纪相仿的瘦高个进来。那人穿著一件灰布长袍,头上扎著髮髻,脸上带著几许倦色,正是许盛庚。
“吉运少爷,”许盛庚一进门就笑喊道,“听说你来了,我连场都冒拣就跑回来了。”(兰关方言,冒,没有;拣场,收拾、整理东西)
“那耽误你工了哈。”马吉运笑道。
“哎,说这话见外了不是。”许盛庚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看著子车武,“这位兄弟,你身上有杀气。”
子车武一怔,隨即笑了:“兄台好眼力。”
许盛庚摆摆手:“哪里,就是混口饭吃。不过我能看出来,你手上见过血,还不止一个。”
“盛庚兄你看得真准,有两把刷子。”
“兄台过奖了。”
许昌寅留哥几个吃午饭,连荷花能干,一个人忙呼呼整出了一大桌子菜。
“边吃边说。”许昌寅给每个人倒了酒。
马吉运端起酒杯,也不客套:“昌寅哥,盛庚,我今日来,是有事请你们帮忙。”
“说。”许昌寅放下筷子。
“我家在双江村那边买了些田,八十二亩水田,十一亩旱地。开春就要耕种,想在那片盖几间屋子,打一个晒场,再置办些农具。”马吉运看著两人,“昌寅哥你是木匠,盖房打家什就你拿得出手。”
许昌寅听完,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田在哪”
“秦王庙到饭甑坡之间,一片连著的。”
许昌寅眼睛一亮:“那片田好,土肥水足。我早些年就想在那边置地,没那个財力。”
“那你是答应了”马吉运问。
许昌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答应,什么时候动工”
“材料还没备齐,过了年再说。不过你们可以先帮我看看地方,量量尺寸,心里有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