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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巧施驱虎吞狼计怒斩史苏夺城门
“什么!”
“曾头市向武松的剿匪大军求援了!”
“前去求援之人,还是曾弄的长子曾涂!”
“我尼玛,你这么会玩儿吗”
约莫凌晨四五点光景,曾头市城墙之下,林溯一干人等依旧团团围定。杨志手提单刀,正与城头之上曾弄一递一声地耍弄言语机锋。
方才探马回报,言说曾头市其余几座城门並无兵马调出,並无包抄己方后路之意。
林溯正沉吟间,忽有花荣遣人自西边大营飞马来报一道是那正与杨志言语周旋的曾弄,竟暗地里遣出细作,往西边剿匪大军处告急求援。
那剿匪大军本是为拦截曾头市之人西逃而设,如今竟被曾弄视作救兵,此等情形,直教林溯啼笑皆非。
那曾弄定然知晓,剿匪大军屯驻凌州西境,本是为震慑於他,缘由便是他劫了庆余堂的商队,掳了李应、段景住一干人等。
然则,在此等情势之下,杨志所率梁山兵马四面围城,此人竟还有脸皮向外求援,来一出“驱虎吞狼”之计。
且还遣其长子去与剿匪大军言说,事成之后可应承剿匪大军一个条件。
这所谓的“条件”,明眼人一望便知,无非是放还李应的商队罢了。
但林溯心中雪亮—一这不过是口舌上的骗术。若真有心放人,便不会说“答应一个条件”,而是径直言明“愿放商队离去”。
虽曾弄这一手,倒教林溯看得分明——武松的剿匪大军在明面之上,与杨志的梁山人马仍是对峙之势,甚而有深仇大恨。他先前那番“碟中谍”的布置,確是奏效了。
然而,忽听得敌人竟要教他手下两支人马自相残杀,以便坐收渔翁之利,这般景象,他还当真不曾料想过。
“既是如此!”
“那就即刻攻城!”
“剿匪大军既有人设,这救”,还是要假意救上一救的。至於救不救得下来,那便不好说了!”
思忖片刻,林溯便给那探子下了新令。
並命隨同前来的武松,与探子一道返回剿匪大营,主持大局。
“是,天尊!”
武松听罢林溯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吩咐,狠狠一抱拳,便匆匆离去。
“报!!”
“花荣將军又有探子来报!”
未料,前脚武松刚隨探子离去,后脚又有第二波探子飞马而至。
“唤他过来!”
林溯闻言,立时挥手。
转瞬之间,他又得知了一桩事体。
此事便是—一曾弄那长子曾涂,方才进入剿匪大军营寨未久,那凌州知府,竟也深更半夜摸进了军寨之中。
而这位知府大人前来的由头,同样是请大军发兵救援曾头市。
其言道,已得曾头市密报,他欲率衙役,与剿匪大军里应外合,將这梁山一伙巨寇,一网打尽。
花荣骤闻凌州知府这般言语,因剿匪大军本以剿匪为天职,一时之间竟不好径直拒绝。只得一面虚与委蛇,一面又遣探子急报。
听得凌州知府此番动作,林溯心下登时瞭然一这凌州知府,早已被曾头市餵饱了银钱,买通了关节。
这也正从旁印证了,曾头市这般庞然大物,是如何坐大的。
原来竟是官匪一家,沆瀣一气!
“如此看来,这凌州城,也须清理一番了————”
林溯告知那第二波探子,武松已然回营,一切依武松將令行事便可。隨后,他心中便定下计较一待灭了曾头市,再令杨志等人挥军衝破凌州城,一併收拾乾净。
既然来都来了,这地界的毒瘤,索性一併推平便是————
哗啦~
第二波探子离去之后,林溯抬眼望了望城头之上,那仍在与杨志故意磨蹭时辰的曾弄,终於下达了进攻的號令。
“喝!”
林溯令下,早已饥渴难耐的梁山大军,立时便如潮水般向前推进。
与此同时,震天动地的號角声与战鼓声,也隨之轰然响起。
黎明將至未至的朦朧夜色之下,梁山人马踩著齐整的步伐,缓缓移动起来。
军阵之后,尚有那缓缓推来的投石机、攻城车,以及那尊黝黑粗重的轰天大炮————
“好汉!!”
“梁山的好汉!!”
“我等愿降!!”
“莫要再打了!!我等愿奉上粮草,我等愿献出金银,我等甚至愿年年交纳供奉吶!”
城门之上,眼瞅著梁山大军压上前来,耳听得梁山即將发动总攻的號角之声,曾弄仍在扯著嗓子高喊。
实则是他欲保持低调,不愿泄露了真正实力。
在他看来,实在没有这个必要。
这区区两千梁山人马,若当真覆灭於他曾头市,虽说凌州官府会替他遮掩,但能否遮掩得天衣无缝,他心中也无十足把握。
故而,曾头市势力虽大,能瞒多久,他便想瞒多久。
他绝不愿传出“京东东路悍匪梁山人马,被曾头市一战而灭”的流言蜚语。
这等吃力不討好的买卖,他不想做。
尤其是,方才史文恭下城走了一遭,非但未討得便宜,竟连一个俘虏也不曾擒来。
更要紧的是,去往西边剿匪大军处求援的长子曾涂,至今尚未迴转。
若能以“驱虎吞狼”之计了结此事,他自然不愿自家儿郎有所折损。
“打开城门!”
“如若不然,我梁山人马便轰开你曾头市!”
大军已然开动,杨志心知进攻已始,仍在城下与曾弄对喝不止。
唰!
双方最后又对喊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梁山人马整整齐齐地停在了曾头市城门外五百步之处。
晨曦初露,天色尚是麻麻灰灰之际,两千人马齐整列阵於曾头市城墙之下,诸般攻城器械一应俱全。
与此同时,整个曾头市內的百姓也早已被惊醒,个个提心弔胆,紧张地等待著事態变化————
“还剩两发炮弹!”
“轰!將城门与我轰开!”
林溯既已定下进攻之策,便询问炮手尚余几发轰天雷。得知仅剩两发之后,他当机立断,下令炮口对准城门,径直轰击。
若能瞄准,以眼下轰天雷的威力,一炮轰开城门当无问题。便是那厚重的木头城门外面包裹了铁皮,也决计扛不住轰天雷一炮之威。
除非城门洞內,早被沙袋泥土填塞得满满当当。
可林溯心知,方才史文恭既曾出城,那城门洞內定然未曾填塞。
远处曾头市那扇城门,怕是只有孤零零一扇门板罢了。
“是!”
听得指令,在来自庆余堂工坊的测试与技术人员协助之下,那粗大的炮管,很快便瞄准了曾头市城门。
“我数十个数!!”
“若尔等再不开城投降,我梁山大军便轰开城门,教你曾头市血流成河!!”
一切准备停当,林溯微微示意,杨志便再次厉声怒吼。
“十!!!”
同时,第一声倒计数也如惊雷般炸响开来。
“人呢!”
“曾涂为何还不回来!”
眼见梁山当真要动手了,且对方手中还有先前那种一炸便是一片、威力骇人的火炮,曾弄心知再也稳不住杨志。他猛一回头,厉声喝问。
“家主!大公子尚未迴转!”
“不过,外围探子回报,剿匪大军的营寨已有动静!”
有探子立刻回稟曾弄所问。
“动了那何时能到!”
曾弄再问。
“估摸————估摸还需两个时辰!!”
那探子咽了口唾沫,道出一个让曾弄几欲抓狂的时辰。
剿匪大军虽动了,却也不过是营寨之內有些响动罢了。
以那般速度,离拔营起寨还早得很呢。
“九!!!”
曾弄盘问之间,城墙之下,杨志已发出了第二道倒计时数字。
“父亲!不等了!我等何必如此低声下气!这点土匪,我等一口便能吞下!”
“孩儿愿领兵四千,杀他个片甲不留!”
长时间的围堵,非但史文恭及其副手苏定已侍立於曾弄身旁,便是曾弄其余四个也是虎狼之將的儿子,也尽数顶盔摜甲,齐聚南城门之上。
望著城下那囂张倒数、仿佛吃定了曾头市的土匪杨志,曾弄次子曾密抱拳切齿喊道。
“八!!!”
与此同时,杨志第三道倒计时又已吼出————
“家主!战吧!不可教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土匪放肆太久,这太伤士气了!
”
史文恭扭头望了一眼城下杨志,心中早已打定主意一一待杨志数到“三”时,便一箭將其射杀。此刻曾密话音方落,他也立刻抱拳稟道。
他一来觉得这区区两千匪寇实在聒噪不堪,早该一波灭尽。
二来,方才梁山阵中那几个能与他过招的猛將,也著实勾起了他的兴致。
虽说那三人是车轮战他一个,但能在他手下走过十合之人,他生平还真未见过几个————他,很感兴趣。
他甚至已生出念头,要將那几人擒下,收归麾下。
尤其是那个能与他步战硬撼五十回合的大胖和尚————
“父亲!战吧!”
“父亲,孩儿请命!”
“父亲,杀光他们!!
“”
“家主,属下请命!”
史文恭话音方落,杨志的倒数声仍在继续。曾弄其余几个儿子,连同那能在史文恭手下硬抗二十合的副手苏定,也尽数出声请战。
这帮土匪欺人太甚,囂张至极。何须等那劳什子剿匪大军,他们自己便能將之灭尽。
“好!准备!!”
眼见眾人皆请战,又见手下士气如虹,曾弄在杨志喊出“六”之后,终於狠狠点头,下达了作战之令。
瞬息之间,次子曾密衝下城楼,领兵两千,自西门绕出,直扑梁山侧翼。
三子曾索也衝下城楼,领兵两千,自东门绕出,进击梁山另一侧翼。
四子曾魁隨他一同坐镇南城门,统一调度指挥。
五子曾升则率人在城中巡逻,灭火安民,以防城內有奸细作乱。
而正对梁山大军主力的南门,將由史文恭、苏定亲自统率,带两千铁骑,径直衝阵。
“准备!!”
杨志那间隔甚长的倒数声喊至“五”时,曾弄挥动令旗,下达了出击的號令o
既然要战,他便绝不可能將先手让与梁山。
与此同时,他也做好了盘算一届时便將覆灭梁山的功劳,一股脑儿全数让与剿匪大军o
至於事后,剿匪大军统领武松若来向他要人,他只消推说商队眾人已被梁山贼寇所杀,继续赖帐便是。
轰—!
曾弄正对史文恭微微頷首,示意待下方那土匪喊至“三”时,便一箭將其射杀,挫一挫匪军锐气,而后大开城门,铁骑衝锋。
他万没料到,下方杨志才刚喊至“五”,陡然间,对方那威力骇人的火炮,竟毫无徵兆地开了火!
“尔等不守规矩!!!”
“尔等怎地不按常理行事!!!”
曾弄本还打算让史文恭放那夺命暗箭,一举將城下耀武扬威的杨志射杀。
谁料他这边箭未离弦,对方竟在倒计时刚过半时,便猝然发难。
“傻鸟!”
“爷爷本就是土匪,自然晓得什么叫兵不厌诈!”
晨曦之中,杨志望著城头之上曾弄那惊愕万分的目光,听得曾弄那气急败坏的喊叫,不由大笑一声,拨马扬长而去。
眨眼之间,史文恭的暗箭尚未射出,杨志早已奔出射程之外,安然回到林溯身侧。
“没打中!再来!!”
杨志方回阵中,便听得天尊又一道指令。
方才那第一发炮弹,並未击中城门,只砸在了城门侧边的城墙之上。虽也在城墙上轰出一个直径逾米的炮坑,然打不中城门,便全然无用。
“天尊!轰天雷炮弹已尽数打完了!”
林溯令其“再来”,却是不成了一此番带来的测试炮弹,已然告罄。
“那便用炸药包!”
林溯闻言,毫不犹豫,继续下令。
他本想待曾头市所有首脑齐聚一处,再行斩首之事,以求最大限度地保全曾头市普通兵马数量。
也是因此,明知曾弄在拖延时辰,林溯也授意杨志陪他演下去,双方在城上城下互喊了许久。
然则,在发现这老小子竟去向剿匪大军报案,妄图驱虎吞狼之后,林溯便下了即刻进攻的决心。
这许久的喊话之中,他暗中早已数过一曾头市的首脑人物,已来得七七八八了。纵有漏网之鱼,也逃不了多远。
挥手令第一发轰天雷打出之后,听得这种高爆炸药已然耗尽,林溯便径直下令施放炸药包。
“是!”
“是!”
“是!”
令下之后,数架小型投石机立刻装填上炸药包,对准林溯所指的城门方位,狠狠拋射过去。
虽说炸药包的威力较之轰天雷稍逊一筹,投石机的准头也比轰天雷更差一些,但相较於需消耗尚且稀少的tnt所制的轰天雷,以灰火药所制的炸药包,数量上便宽裕太多了。
一瞬之间,数个燃著引信的炸药包,便被狠狠甩了出去。
第一波炸药包一窝蜂般撞在城门左近的同时,第二波炸药包又已被投射而出o
甚至,那力绝伦的鲁智深,竟也放下禪杖,双手一手一个点燃的炸药包,如飞旋的轮盘一般,抡圆了膀子將炸药包奋力投掷过去。
量多管饱之下,只一瞬间的功夫,曾头市的城门便被炸成了扭曲碎裂的木片铁皮。
哗——!
轰天雷虽已停歇,但这般特製的炸药包,仍叫曾头市之人胆战心惊。
城门被炸得支离破碎,曾头市眾人尚在惊骇这伙土匪手中为何有如此威力巨大的火药之时,林溯等人也已望见—一城门之后,那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手持方天画戟的史文恭,赫然在目。
“杀!!”
“杀!!”
“杀!!!”
城门未及自开,反教对手炸成了碎片。
史文恭略一愣神,隨即怒喝一声,提起方天画戟,便率眾衝杀出来。
隨著史文恭一声怒吼,他身旁副手苏定及亲兵,也齐齐呼喝著策马衝锋。
在其身后,更多的曾头市精兵,如潮水般涌出城来。
“报!曾头市东门、西门有骑兵衝出!数量约莫两三千!”
史文恭当先衝锋之际,林溯也听到了探马飞报而来的新军情。
“欒廷玉,你率孙立等人,带一半人马往西城门。目標斩杀领头之將,尽最大可能俘获曾头市兵马!”
“杨志、鲁智深,你二人带另一半人马,往东城门。目標相同!!”
林溯望著前方衝锋而来的史文恭,耳听探马稟报,即刻下达了新令。
“是!”
“是!”
號令方出,应答之声响起的同时,林溯身后队伍瞬间便走了九成九。除却操控攻城器械的工兵之外,其余所有兵马,尽数被奔向两翼的队伍带走。
天罡地煞们全然不担心天尊的安危,只因他们深知一天尊无敌!!
“嗯!”
对面,史文恭眼见梁山兵马突然变阵,也不由得一愣。
他当真瞧不出,这梁山人马究竟要做什么。
说是逃跑吧,原地还剩著上百毫无惊慌之色的工兵,以及那些攻城器械,甚至那威力十足的炸药包,都还剩下满满两车。
说是灵活游走吧,梁山的兵马之中,却又保持著进攻的队形。
史文恭衝杀出来,本擬一举衝散梁山阵型,全面绞杀这股土匪,並抢下那威力惊人的炸药包。此刻见状,他反倒愣住了。
几息之后,他向副手苏定递了个眼色,打算分兵两路,各自追击。
然则史文恭万没料到,恰在此时,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落之际,一声虎啸,震彻天地。
而后,他前方梁山残存的队伍之中,竟凭空现出一只体型巨大的猛虎。
那猛虎背上,端坐著一位气度超然的年轻男子。
史文恭眼见那骑虎男子缓缓行来,当即抬手止住身后兵马。隨著他手臂一挥,其身后队伍立时停止追击,重新匯聚在他身后。
“来者何人!!”
史文恭望著那自信从容的年轻人,先前因夜色昏暗看不大清,不知这骑虎之人究竟是何路数。此刻他高声怒喝,厉声质问。
“装神弄鬼!!”
见那男子竟不答话,史文恭怒喝一声,挺起方天画戟,催马便直衝过去。
他眼中,已浮现出贪婪之色——他瞧上了那匹异种巨虎坐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