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蜈蚣钻进地底的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地面上留下一个直径三丈的圆洞。洞壁光滑,被蜈蚣的体液腐蚀成玻璃態,黑色的毒雾从洞口翻涌,呛得最近的两名战士连退了五步。
林墨的灵能探测仪锁在那个移动的信號上。屏幕上,暗绿色的光点以极高的速度往西北方向推进,深度数值不断变化——八丈、十丈、十二丈。
“正北偏西十七度,深度十二丈,时速——”
“多少”程兵问。
林墨在键盘上敲了三下。
“……大约每秒四十丈。”
“追不上。”程兵的判断没有犹豫。
九叔看了苏晨一眼。桃木剑握在手里,赤金纹路微微跳动。
苏晨没急。
他转头看文才。
“阵法呢”
文才从符袋里掏出一枚铜钱。铜钱不大,拇指盖宽,表面刻著五行阵纹,边缘磨得发亮——是他和秋生在战斗间隙里,趁所有人注意力都在普渡慈航身上的时候,从符袋里摸出来准备好的。
他把铜钱往地上一丟。
铜钱翻了两圈。落地。没弹。直接钉在泥里。
金光从铜钱表面涌出来,沿著地面裂缝蔓延。蔓延的方向不是隨机的——恰好对准了之前文才和秋生不动声色埋进地面的三十六颗星渊石钉。
那些钉子是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埋的。文才甩符的间隙里踩一脚,秋生换弹药的时候蹲下去按一颗,一颗一颗,三十六颗,绕了方圆三里一整圈。
“阵法——起。”
文才拍了一下手。
地面震了。
三十六颗星渊石钉同时亮了。金色光网从地底浮现,覆盖了方圆三里內所有的地脉节点。网格在黑色泥地上画出棋盘一样的纹路,每一个交叉点都亮著暗紫色微光。
秋生在旁边补了一句:“这阵是苏师弟临出发前交代布的。”
他停了一下。把右手伸出来。
食指上缠著一圈白布。
“布阵的时候被一条蜈蚣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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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
蜈蚣撞到了第一面壁障。
“嘭。”
整个地面抖了一下。秋生脚下的泥土裂开一条缝。
文才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次。”
三秒后。更远的方向。地面又抖了。
“第二次。”又竖一根。
蜈蚣在地底疯狂转向。每一个方向衝出去,都撞上金光壁障。弹回来。换方向。再撞。再弹。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地面上的震动越来越频繁。越来越重。碎石在黑色泥地上跳,像锅里炒的豆子。
第六次。
文才的手指竖到了六根。他看了看秋生。
“我赌它最多撞七次就回地面。”
秋生想了想。“我赌八次。”
“赌什么”
“赌——”
还没说完。第七次震动来了。
比前六次都重。地面上一棵碳化的树桩被震成粉末。金色阵光在震动中晃了两下,没灭。
文才竖起第七根手指。冲秋生露出一个“我贏了”的表情。
然后——
地面炸开了。
百丈长的黑色身躯从泥土中拱出来。鳞片在金色阵光中反射暗绿色的光。每一节身躯都有磨盘大,密密麻麻的足在空中挥舞,带起的风把碎石卷出二十丈远。毒雾从它口中喷出来,瀰漫开去,地面上最后几棵枯草碳化成灰。
秋生一把拽住文才的后领,拖进掩体。
“你贏了你贏了行了吧——快跑!”
文才被拖得踉蹌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从地底钻出来的庞然大物。
“……比我想像的大。”
“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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蜈蚣衝出地面后没有停。
它的头转了三次。暗绿色竖瞳扫过四周的金光网格,扫过每一个壁障节点的位置和间距。
然后它动了。
朝西南角。
那个方向的星渊石钉只有三颗,间距最大,壁障最弱。
但有人比它快。
燕赤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西南角。
古剑出鞘。剑身上那三道白痕在阵光中清晰可见。他的手指攥著剑柄,指节发白。
气沉丹田。
双手持剑。剑尖朝天。
“天地无极——”
真气从丹田涌出。灌入古剑。古剑嗡鸣。那个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震得握剑的手臂都在颤。
“乾坤借法——”
他的脚下,泥土裂开了。不是被踩裂的。是剑气灌入大地,借了地脉中残存的纯阳之力。
“斩!”
一道剑气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