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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今天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不要你抱”
说儿子哥要面子吧,又好像除了他爸,谁抱都行,哪怕是大队里不认识的婆婆伸手,他都会一脸无奈地配合,
舒窈就觉得很奇怪。
沈仲越盯著手里的笋子,
“我从前抱他,把他摔著了,这小子记仇,就再也不要我抱。”
舒窈哼笑,
“我不信,我家屿哥要是记仇,早就不理我了。”
她这些天,把人惹毛了好几次。
“沈仲越,关於淮屿,你应该对我坦诚一点。”
沈仲越轻笑,
“舒窈,有时候你的直觉真是敏锐到让人有些害怕。”
无论是沈仲越,还是沈淮屿,都没有同舒窈讲过上辈子下放的事,直到今天,她完整知道了沈家上一世的走向,
“……台县的冬天,比云山和后沙岛都要冷,妈病死在今年的冬至,爸死在第二年的大寒,”
“淮屿六岁那年,台县遭遇雪灾,我们住的地方,夜里被雪压塌,当时县里修水利,我们这些人都被调了过去,直到看见地上的雪厚度不对,我才在其余人的遮掩下跑了回去,”
沈仲越捏了捏拳,
“淮屿被压在雪里,烧得满脸通红。”
大队的赤脚医生向来瞧不起他们,他也没指望他会大发善心,
“县医院有位钟医生很好,我们在那边修水利,但凡受伤,只要去找他,他都会偷偷给我们治,”
“我抱著淮屿往县里跑,怕被民兵发现,只能走小路。”
大雪覆盖住地面,也挡住了视线,六年的下放生涯让他已经不如当兵时机敏,一脚踩空,摔进雪沟子里,
他运气不好,里头有一截被冻硬的枯树枝,扎进了他的小腿,卡在腿骨旁边,
那一跤,倒是把昏昏沉沉的淮屿给摔醒了,也怪雪地太白,嚇得孩子哇哇大哭。
当时也不知道是疼懵了还是冻僵了,或者是记忆太遥远,他没觉得有多疼,就记得淮屿身上烫得跟烙铁一样,
淮屿去医院打了退烧针,身上很快降了温,只是他因为伤口感染,加上冻伤,肌肉坏死、筋膜粘连,一条腿再也伸不直。
淮屿该是被嚇到了,自那以后,再也不要他抱,很长一段时间,看到他的腿就忍不住流眼泪。
舒窈听得眼泪汪汪,她知道沈仲越上辈子是个瘸子,但没想到,是这么瘸的。
沈仲越无奈极了,母子两个哭起来是真有点像,他总算知道臭小子是遗传的谁了,
“哭什么,我说不讲,你偏要听,现在讲了,你这又跟开闸泄洪似的。”
舒窈一边抹眼泪一边拿笋砸他,
“你会不会说话!”
沈仲越接住笋,从兜里掏出一张帕子递给他,
“擦擦吧,鼻涕都流出来了。”
舒窈的心在同情他和想掐死他之间反覆横跳,最后把包住眼泪鼻涕的帕子扔进他怀里。
孩子妈还在抽抽噎噎,沈仲越也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想了想这一世的自己是怎么做的,发现不是亲就是抱,顿时老脸通红,
不可取不可取,他要是真那么干了,得被面前的人骂死。
他只能捏著帕子乾巴巴道:
“都过去了,你看,这一世不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