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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的安南士兵就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一样,纷纷避让,根本不敢阻拦分毫。
朱楹身上的鎧甲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他死死盯著胡一帆,眼神中透出的那种高高在上、视眾生为螻蚁的恐怖威压,隔著上百步的距离,死死锁定了胡一帆。
胡一帆感觉心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呼吸瞬间停滯。
“护驾!快护驾!挡住他!”胡一帆声音悽厉,指著朱楹大喊。
他身边的数百名亲卫硬著头皮拔出弯刀,迎著朱楹冲了上去。
朱楹冷笑。
他猛地一拉韁绳,战马人立而起。
“死!”
朱楹怒喝一声,方天画戟在空中划出一道半月形的寒芒,直接斩入亲卫人群中。
残肢乱飞,鲜血如雨。
数百名精锐亲卫,在朱楹面前甚至没能撑过三个呼吸,全部变成了一地碎肉。
朱楹驱马踏过尸堆,停在距离胡一帆不足十步的地方。
画戟的尖端滴落著浓稠的鲜血。
朱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胡一帆。
那股宛如实质的杀气和压迫感,彻底摧毁了胡一帆最后的心理防线。
胡一帆浑身剧烈颤抖,裤襠里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
他看著朱楹那双没有丝毫人类感情的眼睛,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会死。绝对会被切成碎片。
“哐当。”
胡一帆手中的佩剑掉在地上。
他连滚带爬地翻下战马,双膝重重跪在泥地里,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整个人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安王殿下饶命!我投降!別杀我!我投降!”
极其流利、字正腔圆的大明官话从这位安南太尉的嘴里喊了出来。
朱楹眉头微微一挑。
他倒是没想到,安南的主將竟然精通汉语,而且骨头这么软,一句话没说就直接跪了。
胡一帆的投降,成了压垮安南十几万大军的最后一根稻草。
主帅都跪了,他们还跑什么
还打什么
“噹啷!噹啷!噹啷!”
兵器落地的声音如同瘟疫一般在战场上蔓延。
一名安南士兵跪下了。
十名士兵跪下了。
成百上千、成千上万的安南士兵停下逃跑的脚步,扔掉手中的刀枪,齐刷刷地跪倒在泥地里。
整个战场,十几万大军,如同被割倒的野草,黑压压地跪了一地。
死寂。
除了风声,只有十几万人粗重的喘息声和牙齿打颤的声音。
朱楹单骑立於十几万跪伏的敌军中央,战袍猎猎作响,宛如君临天下的帝王。
半炷香后。
李景隆率领两万步卒,气喘吁吁地赶到现场。
他手里提著长剑,满脸杀气地衝上一个小山包,准备迎接一场惨烈的追击战。
当李景隆站上山包,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他整个人僵住了。
十几万安南大军,密密麻麻地跪在地上,一眼望不到头。
没有兵器,没有反抗,所有人都把头深深埋在土里。
在十几万人的最中央。
朱楹端坐在黑马上,单手提戟,神色冷漠。
安南的主將正像一条狗一样趴在朱楹的马蹄下。
李景隆张大了嘴巴,长剑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他瞪著双眼,看著这瞬间结束的战局,感到极度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