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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末將实在忍不下去了!”李景隆单膝跪地,声音里满是强烈的愤懣。
朱楹没有回头,手中的剪刀沉稳地再次剪掉一朵开败的残花。
“怎么发这么大火气先起来说话。”朱楹语气平淡。
李景隆站起身,双手握拳,急促地控诉起来。
“王爷,蓝玉那个老匹夫简直欺人太甚!他带著人直接闯进校场,当著数万將士的面,大骂咱们安南军是杂牌军!他还说末將练兵是过家家,要强行接管军营的操练大权!他在军营里散播坏话,把將士们的士气贬低得一文不值!”
李景隆越说越激动,额头上青筋暴起。
“王爷,您必须出面管管他!再让他这么瞎折腾下去,將士们非得炸营不可!”
朱楹放下手中的剪刀,转过身,拿起旁边石桌上的毛巾擦了擦手。
他看著暴跳如雷的李景隆,淡定地笑了笑。
“曹国公,你也是带兵的人,怎么这点气量都没有。”
朱楹端起一杯凉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凉国公常年统领大明重骑兵,打的都是惨烈的硬仗。他眼界高,对士兵的要求严苛,这也是人之常情。他指出你们操练中的不足,你们虚心受教便是。”
李景隆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他完全没料到朱楹不仅没有发火,反而帮著蓝玉开脱。
“王爷!这根本不是严苛不严苛的问题!”
李景隆急得直跺脚,“他蓝玉寸功未立,凭什么对咱们的军务指手画脚安南军是王爷您一手带出来的,是咱们的人!他一个外来户,凭什么插手咱们的兵权!”
“闭嘴!”
朱楹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猛地將手中的茶杯重重砸在石桌上。
“砰”的一声闷响,茶水四溅。
李景隆被嚇得浑身一哆嗦,立刻闭紧了嘴巴。
朱楹眼神凌厉地盯著李景隆,身上爆发出骇人的威压。
“李景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
朱楹一步步走到李景隆面前,声音严厉,“什么叫咱们的人安南的军队,是大明的军队!是父皇的军队!你这句『咱们的人』若是传到应天府那些御史言官的耳朵里,就是確凿的拥兵自重!就是谋逆死罪!你是嫌本王的麻烦还不够多吗!”
李景隆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犯了致命的忌讳。
“末將失言!末將该死!”李景隆赶紧低下头,惶恐地认错。
朱楹看著李景隆那副畏惧的模样,语气稍微放缓了一些。
“景隆,本王知道你受了委屈。但你必须弄清楚当前的局势。”
朱楹拍了拍李景隆的肩膀,“蓝玉不仅是凉国公,他还是太子殿下的亲舅舅。他这次来安南,打的是太子的旗號。你若是跟他硬碰硬,那就是在打太子的脸。这个罪名,你担不起,本王现在也不想担。”
李景隆咬著后槽牙,不甘心。
“难道就任由他在军营里作威作福”李景隆憋屈地问。
“暂且忍耐。”
朱楹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向满园的花草,“太子殿下的面子,咱们必须要给。他想练兵,就让他练。他想立威,就让他立。你约束好手底下的將领,不管蓝玉说什么难听的话,都给本王把火气压住。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与他发生衝突。”
李景隆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他知道朱楹说得有道理,面对太子这层身份,他们確实被动。
“末將遵命。末將这就回去约束部下。”李景隆双手抱拳,憋屈地行了一个军礼,转身大步离去。
朱楹站在原地,看著李景隆充满怨气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处。
他重新拿起石桌上的剪刀,嘴角微微一扬。
他故意纵容蓝玉,就是要让蓝玉的狂妄在安南军中彻底发酵。
蓝玉越是囂张,越是折辱原班將领,安南军对蓝玉的仇恨就会越深。
等到全军上下的怒火积压到极点,那就是蓝玉彻底覆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