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燕京基地,难民区第九区。
棚户房像积木一样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铁皮屋顶、塑料布围挡、砖头垒的墙,缝隙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霉味和烟火气,脚下的泥地被踩得硬邦邦的,坑坑洼洼,积著昨夜的雨水。
最深处的一间棚户房里,一张破旧的木桌,几把瘸腿的椅子,墙上贴著一张皱巴巴的道教符咒。
竇海坐在桌边,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头髮挽成髻,用一根木簪別住。
他端著粗瓷碗,碗里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粥面上飘著几片野菜叶子。
脸颊瘦削,颧骨突出,但那双眼睛很亮,像是黑暗中燃著的两盏灯。
袁诚坐在他对面,面前的粥碗没动过。
他低著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的树。
“牛鼻子,爷爷让我带兵去打毕方城。”
袁诚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我根本拦不住。”
竇海放下碗,看了他一眼,没有急著说话,而是提起一旁的水壶给他倒了一碗白开水。
“你爷爷让你去,你就去,你不去,別人也会去。”
竇海的声音不大,不轻不重,像道士念经的调子。
袁诚抬起头,看著竇海那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就十分来气。
“我是来找你给我想办法的,不是听你给我说绕口令的!”
袁诚端起那碗浑黄的水,一饮而尽,水是凉的,带著一股土腥味。
竇海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乾净,用袖子擦了擦嘴,抬眼扫了一眼气急败坏的袁诚。
“去了再说唄!”
“什么叫去了再说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想打!”
袁诚从座椅上站起来,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踱步,烦躁的碎碎念。
“我就不想明白了,这世道到底咋地了。
丧尸潮都到门口了,不想著怎么应对生死大关。
还一门心思的算计来算计去。
岗市基地的前车之鑑都不能让他们幡然醒悟吗!
燕京要是没了,他们算计的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竇海端起那碗白开水,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袁诚身上,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別拉磨了,坐下吧!”
袁诚愤懣的坐了回去,竇海再次给他的碗里倒满了水。
“人心不足蛇吞象,吞不下也要吞,最后撑死的都是自己。
你爷爷是个很贪的人。
贪权,贪名,贪一个袁家千秋万代的念想。
可这世道,连明天能不能活著都不知道,哪来的千秋万代
他很焦虑,所以他要打毕方城。
毕方城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他就觉得要把毕方城的东西拿到手里,才能让袁家走的更远。
之所以会点你的將,就是想把你扶起来,当成未来的接班人。”
“我,怎么可能他最喜欢的是小雪,最烦的就是我!”
“为什么不可能,你看看你们第三代里,还有那个孙子能挑起大梁。
至於袁若雪……“
竇海说到这里,略作停顿,眉头紧锁良久,又摇了摇头。
“你爷爷不会把真正的大权交到她手里的…”
袁诚也有那种感觉,只是想不明白癥结所在。
“为什么!”
竇海耸耸肩。
“我上哪儿知道去,我是根据你跟我聊的一些事情里,產生的一种直觉。
总觉得你爷爷对袁若雪的態度不像是一个爷爷对待孙女的感觉。”
说到这儿,竇海摆了摆手。
“扯远了,不说她了,说说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