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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万公公！”
向南立刻整衣肃立，躬身行礼。
王枫也隨即趋前，长揖到底。
“不必多礼——这一回，是我们东厂欠你一份大人情。”万喻楼笑容温厚，拍了拍王枫肩头，“兄弟，加把劲儿！咱们东厂往后能不能睡安稳觉，就看你能不能捂热这位小公主的心窝子嘍！”
言罢朗笑一声，拂袖而去。
“卢大哥！”
靳一川听得脑袋发懵，一把扯住卢剑星袖角，眼神直发虚——东厂的饭碗，咋突然跟公主的绣鞋扯上关係了
“这还用猜”
赵靖忠倒台，最舒坦的正是万喻楼。
向南是他左膀右臂，自然跟著水涨船高。
而这场风云突变的源头，全繫於王枫一人身上——提点几句，不过是顺水推舟。
“你细琢磨：满朝文武，圣上最信谁曹公公！可云萝公主是谁太后掌上明珠，天底下她最不怕的就是曹公公——见了面不是摔茶盏，就是掀棋盘，次次闹得人头疼！
曹公公不怵她，却烦她；若王兄弟真能拴住她的心，看在你的面子上，她还能再蹬鼻子上脸
公公心头鬆快了，咱们的日子，不就跟著敞亮起来”
向南说到这儿，自己先乐出了声。
“向大哥，照这么算，我这趟『泡妞』，可是为两衙门扛鼎啊！酒钱，得你们包圆！”
王枫脑中闪过云萝公主当年往曹正淳朝服里塞活蟾蜍的画面，忍俊不禁，跟著笑出声来。
“可卿，研墨！”
刚踏进家门，灌下一口凉茶，王枫便扬声唤人，边说边解腰带。
“夫君，容妾身先去净身……”
秦可卿只瞥见他动手解衣，耳根霎时飞红，低著头不敢抬眼。
“不是那个！快帮我把身上这些字跡全誊下来！”
他三两下扯开外袍，露出满背墨痕，急声催道。
“这……是什么”
秦可卿凑近细看，指尖悬在半空，既好奇又不敢碰。
“师父刻下的攻法口诀——我怕密密麻麻的字，一看就心慌。不练熟它们，墨跡永不褪，看得人心里发毛！”
王枫搓了搓胳膊，生怕真成行走的秘籍捲轴，忙不迭催促。
“妾身这就取纸笔来！”
秦可卿终於听懂了王枫的用意，赶紧铺开宣纸、研好墨，快步折返屋內。
抄录武学典籍远比想像中吃力，才伏在床沿写了片刻，王枫就撑不住了。
眼皮一沉，呼吸渐匀，转眼便坠入酣眠。
再睁眼时，烛火仍摇曳未熄，灯花噼啪轻响。
更让他一怔的是——屋中除了秦可卿，竟又添了两道纤影，正俯身伏案，笔尖沙沙作响。
“可卿！”
王枫伸手一扯，顺手拽过被子裹紧自己。
“夫君莫恼！宝珠和瑞珠身子已大好，本就是我贴身侍奉的丫头，日后是要收房的！
您背上那些字跡密如蛛网，妾怕通宵也誊不完，这才唤她们来搭把手！”
秦可卿急忙解释，语速又快又软。
“你拿主意便是！等全抄妥了，喊我一声。”
他抬眼扫去，只见宝珠与瑞珠耳根緋红，飞快抬眸瞥了他一眼，又慌忙垂首，指尖绞著袖角，羞得指尖发白。
王枫心里顿时有数——这两人早把心交了出去。
世道如此，秦可卿既已开口定下，他岂会拂她顏面只微微頷首，由著去了。
待他被轻轻推醒，窗外天色尚是灰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