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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所言极是。忠信王方除,朝局未稳。此时易后,恐致天下汹汹。臣斗胆建言:请陛下颁旨,称皇后凤体违和,暂免理事;六宫诸务,悉由万贵妃代掌。另,皇后久无所出,理当入庵清修,焚香诵经,为陛下、为大明祈福纳祥!”
隆德帝万没料到,王枫竟主动退让,还递来一道体面台阶。
“理当如此!”
台阶已铺到脚边,他再不愿,也只得点头应下,神情委屈,几近难堪。
“其三,忠信王党羽盘根错节,其中多有江湖豪客。武夫恃力犯禁,祸乱难息。臣愿离京出宫,代陛下涤盪武林,还大明朗澈乾坤!”
王枫再度开口,语气平缓,却字字千钧。
“你要离京……扫清江湖”
这提议让隆德帝心头一震,又惊又喜——
喜的是,此人终於要远走,自己总算不必日日俯首;
惊的是,今日王枫已如曹操、王莽,手握生杀,只差黄袍加身!
出宫之后,权势更盛,迟早要坐实董卓之名。
可眼下,这些都还远著呢。
隆德帝如今只求一日安稳过一日,连喘气都得掐著时辰。
“准了!”
话音未落,人已抢著应下——生怕稍一迟疑,王枫便反口收令。
“谢陛下!”
王枫躬身一礼,袍袖垂落如刃。
皇城正门前,西厂番子列阵如松,脊樑挺得笔直,目光灼灼盯著那扇紧闭的朱门。
门轴低吟,沉重开启,王枫踏步而出。
“参见督主!”
声浪炸开,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眾人眼底烧著火,不是单为他那一手摘將夺旗、万军丛中取敌首如拾芥的绝世武艺;
更是因这场大乱牵出满朝文武,多少人府邸深广、田契翻倍、暗仓堆金——而抄家清籍这等肥差,只要王枫点头,必落西厂肩上。
“马进良!谭鲁子!”
王枫目光扫过,声如裂帛。
“属下听命!”
两名大档头应声出列,靴跟磕地有声。
“调档查册!凡京官自授职起,家中田產增逾三倍、总数破万亩者,一律列为忠信王逆党!”
“抄没所得,一毫不许私吞挪用,全数造册封存!”
“五成缴入內库,一成充西厂公费,本督取一成,各司主事分一成,余下两成均分诸位兄弟——可听明白了!”
吼声穿云,直接砸在青砖地上。
“谢督主厚恩!”
番子们刚闻“不得私吞”,喉头一紧,险些譁然;转眼又听见后头分润之策,立时齐声高呼,热血直衝天灵盖。
“贼阉!朕早晚剁了你!”
城楼之上,隆德帝攥碎栏杆,胸膛剧烈起伏,活像被红布逼疯的莽牛,气得眼前发黑。
万喻楼回来了。
身后跟著几具裹尸布,僵冷如铁。
老杵作验过尸,確是曹正淳与铁胆神侯无疑。
三枚曾彼此掣肘的棋子,如今只剩冰凉尸身——隆德帝望著,心口像被钝刀来回割著。
王枫却无暇顾他。
此刻正与几位大档头围在西厂密室,细审忠信王余孽名单。
按他號令,京官履歷与田產变动早已匯成册子,摊在案上。
可粗略一扫,竟有上百人触线:为官不过数载,田亩翻了三四倍,动輒过万顷。
若真照此株连,六部堂官、內阁辅臣,一个也別想囫圇站著。
“只办东林!”
王枫指尖点在册子上,语调乾脆利落。
牵得太广,反失锋锐;斩得精准,才叫雷霆。
“遵命!”
马进良应得乾脆,转身便奔出去寻谭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