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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早烂透了骨头缝儿——赦老爷整日搂著姨娘醉生梦死;政老爷满口仁义道德,实则一事无成;贾璉看著体面,实则鼠目寸光;可怜凤奶奶那样伶俐的人,偏嫁了他!
至於宝二爷嘛……
不过是个养在金窝里的閒散公子,杀不杀他,天塌不下来!”
鸳鸯冷笑一声,话锋一转,目光灼灼望向王枫。
“小机灵鬼,嘴上骂著,心里还惦记著他呢。”
王枫笑著,指尖在她下巴上轻佻一勾。
“放心,贾家这几个爷们,全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养著他们,顶多是多添几双筷子罢了——一个我都懒得动刀。”
“那些女眷也一样。”
“真要结果了她们,往后我纳的几房妾室,怕是要在背后戳我脊梁骨呢!”
“爷,您心里都相中谁了”
鸳鸯话一出口,耳根子顿时烫了起来。
“你该问——我哪个不打算娶”王枫噙著笑,眸光清亮。
“林姑娘性子烈,心比天高,傲得像枝带刺的寒梅。就算眼下低头顺从,也不过是暂忍一时。怕就怕不出三五年,活活憋出病来!”
“其他人呢”王枫没接她的话茬,只轻轻一抬眼。
“迎春软得像团棉花,从不爭也不抢,只晓得默默吞下委屈。只要爷不冷脸相待,她便安安分分跟著您过日子。”
“探春倒是刚强,可她胳膊上还繫著赵姨娘和贾环这根线。若爷肯抬举那母子俩,她纵有千般不甘,也只能咬牙咽下。”
“至於惜春……”
“罢了,她才多大莫提。”
王枫抬手一挥,乾脆利落。
“宝姑娘玲瓏剔透,最懂顺势而为,形势压下来,她弯腰弯得比谁都快。史大姑娘虽出身侯门,实则早被家里掏空了底气,日子过得比寻常小户人家的姑娘还紧巴。她和迎春差不多,只要爷真心待她一分,她能捧出十分暖意来。”
“可偏偏——就卡在林姑娘这儿!爱使小性儿,钻起牛角尖来连油盐都不进。”
“我怕的是,爷占了她的人,却捂不热她的心。若再不寻个妥帖法子,怕真要红顏薄命,香魂早散!”
鸳鸯一条条掰开揉碎,说得极细。
“好鸳鸯,你这话正说到我心坎上。林姑娘,我绝不强求。已打定主意上摺子请圣上恩准,允我再立两位平夫人:一位是元春,稳住上下人心;另一位便是林黛玉——不过得先过她父亲林如海那一关。”
“大不了,陪她回一趟扬州。当面叩首、敬茶、求亲。得了父母之命,她那点倔劲儿,大概也就化成泪珠子,往下掉了。”
王枫頷首,將鸳鸯的顾虑全盘接纳。
运河水阔,十艘官船破浪南行。
青蓝旌旗猎猎招展,左右分明——
左书:锦衣亲军都指挥使王;
右书:安国侯王。
沿途舟楫见旗即避,纷纷贴岸停泊,水面霎时空出一条宽阔水道,显尽煊赫威势。
头一艘是三层画舫,雕窗綺幔,丝竹隱隱。
舱內几位姑娘正围桌斗牌,笑语喧譁,手气旺得连贏三把。
“二奶奶,这局如何”
王枫倚在舱门边,目光掠过两岸垂柳远山,含笑侧首望向身旁的王熙凤。
“爷又拿妾身打趣!”
王熙凤无奈摇头,眼角却悄悄弯起一点弧度,扫了一眼屋內薛宝釵、史湘云等人,神色里三分羞,七分认命。
当初贾府抄没那日,於她而言恍如一场惊梦。
她早料到最糟的结局——教坊司掛牌,朱唇未启,已先染万人尘。
所以尤氏登门劝她委身侍奉王枫时,纵觉屈辱难堪,终究还是点了头。
原以为从此要受尽折辱,日夜煎熬。
谁知这小冤家,倒是真要了她的人,却半分没作践她。
只是每日变著法儿唤她一声“二奶奶”,叫得她又臊又恼,偏又生不出真火——反倒在羞赧里,悄悄尝出几分久违的闺中娇俏滋味。
“二奶奶,我就爱瞧你这副恨得牙痒痒、偏又躲不开的模样。”
王枫笑著攥住她微凉的手指。
“爷,尝尝这杯新焙的雀舌。”
话音未落,一人莲步轻移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