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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翼翼地推开26层防火门的一条缝隙。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瞬间钻入鼻腔。
浓烈刺鼻的檀香味、藏香特有的药草味、某种甜腻到发的薰香气味、还有————
一股若有若无的暖腥之气,如薄雾般在暖和的空气中悄然浮沉,不似香炉余烬,亦非血肉之息,让人人屏息不敢深嗅。
张唯的眉心微蹙,略有熟悉的气息缠绕鼻端,令他本能地退了半步。
就在此时,时而高昂时而低徊的声响自屏风前方渗出。
他心头一震。
这声音,看过特殊武打片的他自然清楚是什么动静,绝对是复数以上的人才会有这种阵仗。
帘幕微动,烛影摇红,香灰无声坠落。
一种被压抑断续的呼吸,时而如丝缕牵连,时而如潮汐轻拍礁石,层层叠叠,似多人共处一室,却无人言语。
他回头对下方黑暗中屏息等待的顾临渊招了招手。
顾临渊不明所以,但看到张唯骤然变得冰冷的眼神,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妙,脸上的肌肉绷得更紧。
张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翻涌和厌恶,推开了沉重的防火门。
眼前豁然开朗的景象,让见惯了內景世界鬼蜮的张唯,也忍不住惊讶。
26层原本分隔空间的墙壁被打通了一大片,形成了一个极其宽巨大的空间。
映入眼帘的,根本不是什么办公室或集会场所。
而是一座金碧辉煌的佛殿。
巨大的承重柱被包裹上描绘著繁复密宗图案的红漆木料,形成寺庙殿堂特有的立柱。
高耸的天花板上垂下绣满金色梵文和曼陀罗图案的巨大经幡。
地面铺著深红色的厚绒地毯。
而空间的尽头,是一座雕樑画栋,金漆剥落却依旧透著庄严威压的佛龕,供奉著一尊体態妖异,双身相交的奇异佛像。
佛殿正上方悬掛的一块巨大牌匾,黑底金字,龙飞凤舞地写著三个大字。
转生殿。
整座佛殿古色古香,绝不是临时搭建的粗糙道具,那斑驳的漆色、磨损的雕花、沉淀的香火气,无不昭示著它曾经在某处香火鼎盛之地,如今却被整体搬迁到了大厦內部。
“这,这他么的————”
紧跟张唯身后踏入此地的顾临渊,也被眼前的景象彻底惊呆了,倒吸一口凉气。
“那老狗,他想在这里成佛吗!”
张唯没有回答,他的脸色冰冷如铁,扫了整个大殿一圈。
然后上前推开了挡住安全门的屏风后。
他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瞳孔猛地收缩。
只见数十人,不分男女老少滚倒在猩红的地毯上。
他们在————聚眾搞团建!!
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整个场面混乱,可在佛殿中又透著一股诡异的神圣庄严之感。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荷尔蒙气息和汗水的咸腥味,强烈的视觉衝击足以让任何正常人心神失守。
饶是以张唯如今踏入明心见性门槛的定力,看到这活色生香却又无比褻瀆和污秽的景象,也忍不住心神一阵剧烈波动,一股强烈的厌恶和愤怒直衝顶门。
这他么居然在聚眾团建!
他右手死死攥紧了剑柄。
而站在他身边的顾临渊,在最初的震撼和茫然过后,他的目光死死定格在佛龕斜前方一个角。
那里,一个身材丰腴、皮肤白皙的中年妇人,和一名身材强壮的光头男子正在不断战斗。
旁边顾临渊的脑袋“嗡”地一声,差点炸了。
呆呆地看著他的母亲顾梅。
这般神情是顾临渊记忆中从未有过的,此刻却极为刺眼陌生地呈现在亲生母亲脸上。
而更让他浑身气得发抖的是大殿主位上,李怀南的老狗怀中揽著的那个身影。
他的妹妹,顾羡鱼。
此时她浑身上下涂满了暗金色的梵文和密语。
那张清秀的小脸此刻带著一种病態,眼神近乎狂热的崇拜,痴痴地仰望著李怀南那张脸庞。
“死光头!!从我妈身上下来!”
一声混杂著痛苦与暴怒的吼声,猛地撕裂了大殿中聚眾团建的氛围。
顾临渊的眼球瞬间布满血丝,目眥欲裂。
他衝上前去,手中那根被他盘磨了二十年的神剑木棍,挟带著全身的力量,带著破风声猛地窜出,朝著那正压在他母亲身上的光头壮汉的脑壳,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伴隨著骨头与硬木撞击的清脆裂音和光头壮汉猝不及防的悽厉惨叫。
壮汉的身体猛地一僵,剧痛让他瞬间从迷醉中清醒,捂著血流如注的后脑勺,痛苦地翻滚开。
(今天四章拢共一万二千字,感谢大家支持,接下来会每天努力保持这样的状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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