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准备礼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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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心阁”包厢里。

张明远看著手里那张歪歪扭扭的举报信,慢条斯理地將信纸按照原有的摺痕叠好,重新塞回那个没有署名的牛皮纸信封里。

“李科长。”

张明远抬起头,將信封压在手掌下,迎著李国伟那看似平静实则充满试探的目光,语气郑重:

“干基层工作,免不了要得罪一些心术不正的宵小之徒。这些人正面交锋不敢,就喜欢在背后放冷箭、下绊子。如果不是有李科长这双火眼金睛,能在这浩如烟海的信件里明察秋毫、去偽存真。”

张明远端起面前的大红袍,双手举到李国伟面前:

“那我张明远,今天恐怕就不是坐在这里陪您喝茶,而是要坐在纪委的留置室里,焦头烂额地去翻旧帐、找证据自证清白了。”

“这份情,我张明远,记在骨子里了。”

说完,张明远仰起脖子,將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在官场上,承情是一门极其高深的学问。你不能说“谢谢你帮我压下了举报信”,那样不仅显得你心虚,更是把对方也拉下了水,留下了把柄。

张明远的这番话,不仅巧妙地將这封信定性为“宵小之徒的恶意诬告”,更是极其磊落地接下了李国伟拋出的这个天大人情。

李国伟听完,眼角的笑意更深了。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舒服。一点就透,不留痕跡。

“张主任言重了。”

李国伟笑著摆了摆手,顺势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双狮表:

“咱们纪委信访科的本职工作,就是要把这些捕风捉影、扰乱视听的垃圾清理出去。像张主任这样有魄力、有能力、能拉来几个亿外资的青年才俊,县委和市委都是极其爱护的。”

“这封信既然提到了张主任的家务事,那自然是交给您自己去处理最合適。是查出源头给个教训,还是付之一炬,全凭张主任自己定夺。”

李国伟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深蓝色夹克:

“时间也不早了,明天一早我还得陪老婆去市第一人民医院复查个肠胃的小毛病。今天这茶喝得痛快,我就先告辞了。”

“嫂子身体不舒服市里我倒是认识几个朋友。”张明远也跟著站起身,极其自然地接过了话茬,“李科长如果用得著,我明天一早打个电话,把专家的號给嫂子留著,免得到时候去了再排队受累。”

“哎哟,那可太感谢张主任了!这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了!”李国伟眼睛一亮,顺水推舟地接下了这份回馈。

两人在包厢门口握手告別。一个送出了足以致命的举报信,一个解决了对方看病难的烦心事。一场充满政治智慧的利益交换,在这淡淡的茶香中,完成了完美的闭环。

送走李国伟后。

张明远没有立刻离开,他重新坐回茶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已经微凉的残茶。

修长的手指在那个牛皮纸信封上轻轻叩击著。

张鹏程。

张明远在嘴里无声地咀嚼著这个名字,眼底的寒意越来越重。

前世,这个堂哥悄无声息的给他戴了绿帽子,连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儿子也是对方的种;不仅如此,张鹏程一家还把自己父亲当成了能隨意吸血的老黄牛,导致他积劳成疾,病死在床上,甚至在他被查出肺癌晚期、躺在病床上等死的时候,这个畜生还带著周慧来医院居高临下的说出真相,拔他的氧气管!

这一世,他张明远重生归来。

本来,他並不打算这么快就捏死张鹏程。

一是因为张鹏程那会儿只是个在县委办倒菸灰缸的底层办事员,踩死他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太便宜他了。

二是因为,张明远在等!

他在等周慧肚子里的那个“野种”瓜熟蒂落!等张鹏程即將爬上人生巔峰、最得意忘形的那一刻!然后再把这颗带著亲子鑑定报告的超级核弹,在张鹏程的订婚宴或者婚礼上,当著所有来宾的面,轰然引爆!

他要让张鹏程也尝尝那种从云端跌落泥潭、身败名裂、被所有人唾弃的蚀骨之痛!让他一辈子在屈辱和绝望中生不如死!

但现在看来。

毒蛇就是毒蛇,哪怕你拔了它的毒牙,只要给它喘息的机会,它依然会不顾一切地扑上来咬断你的喉咙!

这封举报信如果真在昨天发酵,如果不是周炳润的倒置程序和李国伟的截留。那他张明远现在的处境,將会变得极其被动和凶险!

“既然你急著找死,那就別怪我提前送你上路了。”

张明远將那封信揣进西装內兜,拎起公文包,大步走出了茶楼。

……

晚上十一点半。

黑色的奥迪a6缓缓停在了明珠花园小区的车位里。

张明远踩著有些昏暗的楼道灯光上了三楼。

掏出钥匙推开家门。

客厅里的电视还开著,正在播放著午夜档的电视剧,声音调得很小。

父亲张建华坐在布艺沙发上,手里掐著半根没抽完的红梅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似乎在为什么事情烦心,欲言又止。

而母亲丁淑兰则坐在另一头,手里拿著件没织完的毛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刚进门的张明远,眼神里透著让张明远心里直发毛的审视。

“爸,妈,怎么还没睡”

张明远换了拖鞋,一边把外套掛在衣帽架上,一边隨口问道,“刚才单位有点急事,去见了个人,回来晚了。”

“单位的事再忙,能有自己的人生大事重要吗”

丁淑兰把手里的毛衣往茶几上一扔,那张平时总是带著温和笑容的脸上,此刻却板得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