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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
窗外的街道上,传来清晨第一声汽车鸣笛。
一月四日,周日。上午八点。
尚悦酒店,顶层商务套房。
冬日有些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直直地刺在了宽大席梦思床的枕头上。
林婉蓉皱了皱眉,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从宿醉中陡然惊醒。
“嘶……”
她刚想坐起身,仿佛有几百根针在脑子里乱扎的剧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额头。
等她稍微缓过神,看清了眼前这著奢华水晶吊灯的天花板时。
林婉蓉的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猛地低头,一把掀开了盖在身上的雪白蚕丝被!
当看到自己依然穿著昨天那件天蓝色的及踝长裙,甚至连领口的暗扣都完好无损地扣著,身上没有任何不適的感觉时。
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柔软的靠枕上。
“还好,还好……”
她努力地在仿佛一团浆糊的脑子里拼凑著昨晚的记忆。苍蝇馆子、五十度的散白酒、自己好像一直拉著张明远拼酒,甚至还大言不惭地说要把他喝趴下……然后呢
然后就是一片空白了。
是张明远把自己送到酒店来的
林婉蓉双手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阳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被压出了褶皱的裙子。
在庆幸自己没有酒后失態的同时,这位向来心高气傲的大院千金,心底深处竟然生出了一丝莫名其妙的失落感。
自己昨天都醉成那副任人宰割的样子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那个傢伙竟然真的连碰都没碰自己一下甚至连帮自己把这件勒得慌的外套脱掉的想法都没有
“真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
林婉蓉咬著略显苍白的嘴唇,小声嘟囔了一句。
她从床上爬起来,光著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刚准备去找自己的鞋。
目光突然扫过旁边的床头柜。
那里放著一杯早就凉透了的白开水,而在玻璃杯的底部,压著一张写著字的酒店便签纸。
林婉蓉愣了一下,走过去,抽出那张便签。
纸上的字跡刚劲有力,就像那个男人平时在官场上的行事作风一样。
“不知道你住哪,看你吐得厉害,就先把你安顿在酒店了。”
“床头柜右边的抽屉里,我放了点袋装蜂蜜。醒了要是头疼,自己兑温水喝一杯。九点前一楼有自助早餐,吃点热乎的再走,別空著胃。”
“你的衣服昨晚弄脏了,我让人隨便买了套换洗的,放在枕头底下,凑合穿吧。”
看著这几行没有任何曖昧词汇、甚至有些像领导下达工作指令的短句。
林婉蓉刚才心里的那点小埋怨,瞬间烟消云散了。
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果然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几包酒店提供的独立包装蜂蜜;她又转身一把掀开自己刚才睡过的枕头。
一套带著叠得方正的宽鬆女士棉质t恤和一条蓝色牛仔裤,静静地躺在那里。
“还挺细心。”
林婉蓉嘴角不自觉地扯出一个明媚的笑。她拿起一包蜂蜜,撕开倒进杯子里,兑上温水。
一边小口地抿著那杯甜丝丝的蜂蜜水,一边看著手里那张便签,她竟然像个情竇初开的少女一样,时不时地傻笑两声,嘴里还哼起了一段不知名的轻快小调。
林婉蓉心里也有些触动,在这个权力和欲望交织的大染缸里,那个男人平时包裹著一层多么坚硬、多么冷酷的鎧甲。但在这层鎧甲之下,他却保留著一份只留给极少数人的细腻温柔。
……
与此同时。
清水县政府办公大楼。
虽然今天是周日,但由於年底衝刺各项指標,大院里依然有不少加班的科员。
一楼大厅最显眼的公告栏前。
一张盖著县委组织部和县政府办大红印章的《关於开除张鹏程同志公职的通报》,犹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將整个政府办周末的死气沉沉彻底炸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