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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聪眼珠子一转,熟练地凑了上去,一口一个“姐夫”叫得异常亲热,挤眉弄眼地暗示道:
“姐夫,这天都黑了,我姐这大著肚子,你们俩也挺久没见了。要不,今晚你就別走了或者带我姐去县城里开个好点的宾馆住一宿,好好『聊聊』”
“不行!”
周慧脱口而出,隨便扯了个藉口:“我……我认床,大著肚子在外面睡不踏实,就在家睡。”
面对周慧的拒绝,张鹏程不仅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
他反而转过头,温柔地替周慧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鬢髮:
“阿聪,別胡闹。小慧现在身子重,需要静养。”
他看著周慧的眼睛,眼神真挚:“我知道你还没完全放下戒心,没关係,我不逼你。咱们来日方长,我会用实际行动,慢慢证明我的真心。”
这番话,彻底打消了周慧心里最后一丝疑虑。
张鹏程走到路边,绅士地拦下了一辆夏利计程车。
他拉开车门,用手细心地垫在车门顶框上,护著大腹便便的周慧坐进后座。那副无微不至的体贴模样,简直比二十四孝好老公还要標准。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大旺村周家的那个破落院子门外。
看著张鹏程忙前忙后地往下拎那些大包小包的高档营养品。
张鹏程顺理成章地留在周家吃了一顿晚饭。席间,他放下了名牌大学生的架子,陪著周德財喝著几块钱一斤的散白,对王惠芳的厨艺更是讚不绝口。整个周家洋溢著其乐融融的氛围。
直到晚上八点多,张鹏程才披上外套,在周家人热情的送別下,离开了大旺村。
……
张鹏程前脚刚走。
周家那间堆满杂物的堂屋里,气氛瞬间变了味。
王惠芳借著昏黄的灯泡,摸著周慧身上那件崭新的波司登羽绒服,再看看桌上那大包小包的礼盒,笑的合不拢嘴:
“哎哟!我就说鹏程这孩子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嘛!你看看这齣手多阔绰!隨便买件衣服都得大几百了吧!咱们家慧慧就是个有福气、能当少奶奶命的!”
旁边,周聪正靠在门框上,拿著那部小灵通,挨个给狐朋狗友打电话显摆:
“喂,强子!我啊!对对,我换新號了!这小灵通嗨,我姐夫给买的,也就一两千块钱吧,一般般。行了,这几天我得陪我姐,等忙完了,请你们好好聚聚!”
掛了电话,周聪晃著膀子走到周慧面前。
他盯著周慧脖子上那条明晃晃的粗金项炼,以及手上的金戒指,理直气壮地伸出了手:
“姐,你这大著个肚子,穿得跟个球似的,戴著这些金首饰简直是驴唇不对马嘴,难看死了!摘下来给我,我替你收著。等过阵子我相亲,正好拿去给送你弟媳妇!”
面对弟弟这近乎明抢的无赖行径。
周慧涨红了脸,死死地捂住脖子上的项炼,毫不退让地顶了回去:
“你做梦!这是你姐夫给我买的结婚首饰!凭什么给你!”
“你一个挺著大肚子的破鞋,有人要就不错了,还戴什么金首饰装阔太太……”周聪眼睛一翻,满脸的鄙夷,上前一步就要动手硬抢。
“啪!”
一直蹲在旁边抽旱菸的周德財,拿著菸袋锅子在桌面上重重地敲了一下。
他瞪了周聪一眼,拿出了一家之主的做派,呵斥道:
“你这个小兔崽子!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这首饰你姐结婚的时候还要戴著撑场面呢!现在让你拿走了,人家张鹏程怎么看咱们家还以为咱们家是卖女儿的叫花子!”
周德財吐出一口浓烟,精明地给儿子支了个招:
“等他们结完婚,你姐夫给你把婚房买了,彩礼钱到手。这金首饰,到时候再让你姐给你拿回来不就行了急什么!”
“还有,这几天你就跟在你姐身边,少出去瞎混,你姐现在都七八个月了,正是要人照顾的时候,你要是敢乱跑,老子打断你的腿!”
听到父亲这番算计和斥责,周聪不满地嘟囔了两句,这才作罢,转身又去摆弄新手机了。
而坐在木板凳上的周慧。
听著亲生父亲和弟弟这种完全把她当成提款机和商品的言论。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低著头,一言不发。
但在她的心里,一股念头跟杂草一样疯长。
等结了婚!她一定要让张鹏程带著她,离这一家子敲骨吸髓的吸血鬼越远越好!这辈子死都不跟他们来往了!
……
夜深了。
周慧躺在那张破旧的单人床上,透过窗外微弱的月光,轻轻抚摸著无名指上那枚冰凉的金戒指。
张鹏程今天突如其来的温柔和慷慨,对她这个已经快要窒息的人来说,不亚於一根救命稻草。
她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憧憬著未来跟张鹏程结婚,做个小生意,衣食无忧的阔太太生活。
殊不知。
此刻,走在县城寒风中的张鹏程。
那张刚刚在周家还掛著无限温情、善解人意的脸,早已在夜色的掩护下,褪去了所有的偽装!
在他眼里。
周慧从来就不是什么破镜重圆的妻子。
而是一个毁了他全部人生、彻底剥夺了他一切骄傲的烂货!
地狱,才是她唯一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