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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打听打听,陈河村是什么地方,敢来这抢人,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震耳欲聋的口號声,在寒冬的夜空里炸开。
第四辆警车里,双手被銬在背后的陈邦柱听到外面的动静,瞬间来了精神。
他用脑袋撞击著车窗玻璃,扯著破锣嗓子在车里疯狂地嘶吼:
“大彪哥!我在这车里!那个贱娘们在前面那辆车里!別让他们跑了!”
听到陈邦柱的呼喊,外面的人群彻底沸腾了。
十几个壮汉挥舞著铁锹,直接衝到第四辆车旁,开始疯狂地拉拽车门把手,甚至有人用手里的木棍“砰砰”地砸著车窗玻璃。
“你他妈的给我老实点!”麵包车里,带队的老刑警给了陈邦柱一巴掌,神色严肃起来。
“保护嫌疑人和受害者!全体下车!警戒!”
对讲机里传来老林嘶哑的吼声。
二十多名干警迅速推开车门,抽出橡胶警棍,背靠著警车围成了一个防御圈。
“退后!都退后!”
小武挥舞著警棍,试图將逼近的人群逼退,但那些庄稼汉根本不怕。前排的人甚至用手里的洋镐把子,硬生生地架住了警察的警棍,双方直接爆发了激烈的推搡。
眼看著防线就要被衝垮。
老林一把推开面前的一个村民,右手以极快的速度摸向后腰。
拔枪,上膛,枪口直指夜空。
“砰!”
清脆的枪声在陈河村的上空轰然炸响。浓烈的火药味顺著寒风散开。
涌动的人群被这声枪响震慑,本能地往后缩了半步,场面出现了短暂的停滯。
“怕个鸟!”
陈大彪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挥舞著一把铁杴,像个发了疯的土匪头子一样煽动著情绪:
“咱们没犯法,是在保卫自个村子的媳妇!他们不敢真开枪!要是今天真让他们把邦柱带走,以后咱们村谁还能买媳妇!全他妈得打光棍!”
“衝上去!把人抢回来!”
这番极具煽动性的话,瞬间点燃了村民们为了宗族利益和繁衍本能而產生的疯狂。
人群再次像潮水般涌了上来。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推搡。
“哐!”一把铁杴狠狠地砸在警车的引擎盖上,砸出一个大坑。紧接著,木棍和橡胶警棍剧烈地碰撞在一起,沉闷的击打声、警察的怒喝声和村民的咒骂声此起彼伏,现场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王瑜站在第三辆车的车门旁。
刺骨的寒风夹杂著飞扬的尘土打在脸上,他的脸色铁青到了极点,双手握拳,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当了半辈子警察,经歷过无数的大场面。但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距离县政府不过七八公里远的地方,这群村民竟然敢公然围攻全副武装的警队,甚至在鸣枪示警后还敢暴力抢人!
“王局!人太多了!防线快顶不住了!”老林在混乱中大声匯报导,他的警帽已经被打掉,额头上蹭破了一层皮。
王瑜一把抽出腰间的警棍,大步冲向最前方的衝突地带:
“顶不住也得顶!今天就算是把命交代在这儿,也绝对不能让他们把人抢走!”
要是真让这帮刁民把救到手的被拐女孩再抢回去,那他王瑜的脸往哪搁
就在距离衝突中心不到五十米的乾涸水渠里。
洛锋穿著一件黑色的衝锋衣,整个人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他身边的阿刀正咀嚼著一根枯草根,眯著眼睛看著前方闪烁的警灯和混乱的人群。
“锋哥,这帮警察要吃亏啊。”阿刀將嘴里的枯草吐掉,摇了摇头。
洛锋冷眼看著那群挥舞著农具、一脸无所畏惧的村民。
“他们把陈河村想得太简单了。”
“这个村子,八成以上的人都姓陈。祠堂的规矩,抱团的本性,比法律好使。只要有人在前面带头煽动,这帮人为了保住『买媳妇』的渠道,什么丧心病狂的事都干得出来。”
洛锋从衝锋衣的口袋里摸出按键都已经磨损的诺基亚手机,拇指熟练地按下了快捷拨號键。
“得想办法帮帮他们,一旦让这些村民把人抢走,转移藏起来,事情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