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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们鱼贯而上。
有人脚步轻快,有人步伐沉重,有人回头看了一眼山门,有人抬头望了一眼天空。
张顺义最后登舟,立於骨蛇头顶。
柳残阳站在他身侧,刘猛和赵虎分列左右。
灵舟启动。
骨蛇的身躯在空中舒展开来,脊椎一节节延伸,如同一条真正的巨蛇在游动。
隨著符纹闪动,缓缓升空。
隨即调转方向,向南方飞去。
沧江在望。
江水宽阔,水面如镜,倒映著灰濛濛的天空。
江面上瀰漫著薄薄的水雾,雾中隱约可见对岸的轮廓——那是一片灰濛濛的天色,与江北的晴朗形成鲜明对比。
张顺义站在骨蛇头顶,衣袂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望著越来越近的南岸,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那预感如同江面上的水雾,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缠绕著他,笼罩著他。
隨著江水在下方掠过,他站在外侧,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陌生的、令人不安的气息。
那气息与江北截然不同。
江北的空气清冽而纯净,带著山林中草木的清气。
这里的空气却浑浊而黏腻,像是混进了什么东西。
踏上南岸的第一步,张顺义便知道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脚下的泥土鬆软而潮湿,踩上去微微下陷,抬脚时带起一团暗红色的泥浆。
泥浆中混著细碎的灰白色粉末,不知是骨灰还是石灰,散发著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空气浑浊而黏腻,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一口稀薄的泥浆,喉咙深处传来细微的刺痛感。
远处,灰雾笼罩大地。
那雾与寻常的晨雾不同——晨雾是白色的,轻盈的,被风一吹便散。
这雾却是灰白色的,厚重的,沉甸甸地压在地面上,如同一床浸了水的棉被。
雾中隱约可见扭曲的树影和崩塌的建筑轮廓,但都模糊不清,像是隔著一层磨砂玻璃。
能见度不足十丈。
张顺义抬头望向天空。
天空也是灰濛濛的,看不见太阳,看不见云,只有一片混沌的灰白,如同一个巨大的锅盖扣在头顶。
灵气紊乱得厉害,像是被什么东西搅乱了,原本顺畅的经脉运转变得滯涩,每一次调动真气都要多费三成的力气。
“这鬼地方。”
刘猛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在灰雾中显得沉闷而遥远。
他近丈高的身形在雾中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但那股压迫感被雾气削弱了大半。
异样在识海之內泛起,却被月盘清辉轻易扫灭。
统子哥的面板在眼前浮现:
“灵毒含量超出无害范畴300%,需静心符籙维持心神稳定。”
张顺义从怀中取出一叠定魂符,抽出一张,递给赵虎。
自己也激活了一张,阳和之气蔓延至四肢百骸,將那股黏腻的压抑感驱散了几分。
“每人一打定魂符。”他將符籙递给刘猛。
刘猛接过,分发给眾弟子。
“贴在胸口。”他说,“能缓和灵气紊乱的不適。”
弟子们接过符籙,一一贴好。
淡金色的光芒从符纸上亮起,將每个人笼罩在一层薄薄的光晕中。
那光芒在灰雾中显得格外醒目,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虫。
柳残阳没有接符籙。
他闭著眼,面朝南方,像是在感应什么。
片刻后,他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剑。
“有意思。”他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