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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带著一身伤势退回府城,彻底证实了此事。”
她抬起头,看著张顺义,眼中满是血丝。
“我当机立断,拒绝了师兄的挽留。”
“三天之內,便將碧波县所有家当打包,带著弟子和其家眷撤回双云县。”
“连同才刚刚在碧波县站住脚的玄阴观外派別院,也一併撤离。”她声音发颤。
“能带走的都带走了,带不走的……烧了。”
张顺义的脸色铁青。
“是高师姐”他的声音沙哑,“秦羽此前便说她是靖海府城的內鬼……”
苏婉摇头,动作很轻,却僵硬非常。
像是脖子之上掛著的不是自家头颅,而是什么累赘重物。
“不知具体是谁作乱。”
“如今聚魂峰一团乱麻,占据宗门三百多年的阴家,更是只剩外派出去的几个旁支別脉还留存性命。”
“此时近仙城內发生了什么,没人说得清。”
她苦笑一声。
“也许永远也说不清了。”
二人相顾无言。
静室中只剩下烛火噼啪之声,灯芯偶尔爆出一朵灯花,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烛焰在铜盏中轻轻摇曳,將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忽长忽短,明明凑得极近,却又如同两个沉默的孤魂。
张顺义心中翻涌不止。
白骨观覆灭了。
靖海府城的驻守弟子死绝了。
海潮帮投敌了。
如今,禾山宗在此地最后的靠山也没了。
玄阴观,真的成了孤军。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
心跳从急促到平缓,只用了几个呼吸。
不是真的平静,是强行压下去的。
“此事。”
他开口,虽然依旧有些僵硬,但声音已经恢復了平静。
“玄阴观內有多少人知道”
苏婉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只有你和我知道。”她说。
“便是陈远,我都没有说明。”
“我来时未曾声张,只说是有要事与你商议。”
张顺义闭上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浑浊而沉重,带著连日积攒的疲惫和焦虑。
仿佛要將胸腔里的鬱结一併吐尽。
“还好。”
他睁开眼,眼中血色蔓延,如同赤红妖瞳。
“此事若传开,三县必乱。”
暂且宽慰几句將苏婉情绪也一併压制下来。
毕竟苏婉与自己不同,她的家人亲友俱都在近仙城左近生活。
此时音信全无,自然是十死无生。
好在还有自己能够给她支持,还算留有希望。
张顺义见她情绪逐渐稳定,
打开法阵一角,將陈远唤入。
陈远进门时脚步很轻,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他的面色如常,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袖口有一小块墨渍,大概是刚才在帐房记帐时匆匆赶来溅上的。
“观主。”
他抱拳躬身,並没有敢打量阁楼之內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