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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晶体纷纷扬扬洒落,砸在坚硬的赤色岩石上,发出细碎的碎裂响动。
李剑心跌坐在满地的碎屑中央。他的一只手依旧维持著握剑的姿势,手指僵硬地蜷缩著。
那柄半步地阶法宝,没了。
他体內的真元四下乱窜,衝撞著经脉。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里涌出,顺著下巴滴在衣襟上。
杨鸿灵收剑入鞘。
一声枯涩的金属摩擦音在死寂的落日岭上盪开。
他转身,不再看地上的败者,径直走向杨家飞舟。
步伐平稳,衣角未乱。
天剑宗席位区死一般寂静。
数百名穿著白衣的弟子,直愣愣地看著高台。
半步地阶法宝被毁,刑堂长老惨败。
那个名不见经传的杨家小辈,用一柄破铁剑,正面碾碎了天剑宗三千年的骄傲。
几名长老互相对视,嘴唇翕动,没发出一线声响。
稷下学宫的宿老站起身。
宽大的袍袖带翻了案几上的茶盏。
滚烫的茶水顺著玉石桌面滴答落下。
他清了清嗓子,元气裹挟著话语传遍全场。
“两局已分。”
“第一局,杨家胜。”
“第二局,杨家胜。”
“依照道爭规则,三局两胜。”
“此次道爭,杨家……”
“慢著。”
两个字。
音量並不算高,却硬生生切断了宿老的宣判。
剑无涯站了起来。
隨著他的起立,周遭的空气產生了一阵剧烈的扭曲。
神海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周围几个元罡境长老抵挡不住这股力量,接连向后退让数步,將头颅深深埋下。
剑无涯一步迈出。
缩地成寸。
前一瞬还在观战席,下一瞬,他已经立於白玉高台的中央。
他低头瞥了一眼地上的李剑心。
挥手射出一道柔和的真元,將李剑心托起,扔向后方的长老阵营。
隨后,他转过身,面向杨家的黑色飞舟。
“这道爭,还没完。”
万宝盟的宝船上。
钱万金手指死死扣著船舷边缘的木雕。
木屑扎进指甲缝里。
天剑宗这是要反悔
输打贏要
堂堂中州正道魁首,连输两局后,居然要当眾撕毁自己定下的规矩
钱万金偏过头,和身旁的供奉交换了一个含义复杂的视线。
今天天剑宗要是真把规矩踩在脚下,以后中州各方势力,谁还敢信他们
但另一方面。
那是神海境。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拳头大就是最大的道理。
杨家展现出的潜力太恐怖了。
剑无涯这是寧可不要老脸,也要把杨家扼杀在摇篮里。
只要今天杨家人全死在这里,歷史自然由天剑宗去定调。
宿老硬著头皮上前两步。
“剑宗主。三局两胜,是圣山见证的规矩。”
“杨家已胜两局。”
“按照契约,道爭已经结束。请天剑宗履约,交出……”
剑无涯右臂猛然一挥。
一股狂暴的气浪平地捲起。
宿老胸口如遭重击,连退十余步才勉强站稳。
“规矩本座就是规矩。”
剑无涯抬起手,指向刚刚走到飞舟舷梯前的杨鸿灵。
“此子方才所施展的剑阵,阴邪诡异,根本不是我正道传承。”
“那是早已绝跡的魔门修罗剑阵!”
“他每一剑都带著冲天的嗜血杀气,分明是用生人精血祭炼出来的魔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