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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鸿灵的身影从飞舟上落下,衣袂在沼泽上空的腐臭气息中翻卷。
脚下是白骨祭坛,灰黑色的骨质地面冰凉而黏腻,每踩一步都有细微的碎裂声传来,像踩在无数死者的脊骨上。
他稳稳落地,锈铁剑横在身前。
前方三十丈,七杀长老站在祭坛中央。
四周,是数十具刚刚化作的飞灰。那些还残留著狞笑表情的尸鬼宗弟子,在父亲一指之下灰飞烟灭的画面,犹在眼前。
整座祭坛,安静得像一座坟场。
七杀长老的三角眼死死盯著面前这个不过二十岁的少年,浑浊的眼底翻涌著恐惧与杀意。他活了数百年,见过太多天才,也杀过太多天才。可从没有人,能在法相之威的注视下,主动走到他面前。
这个少年做到了。
要么是真的不怕死。
要么是有恃无恐。
七杀长老倾向於后者。上空那个中年人的法相气息虽然已经收敛,但那种碾压一切的威压,还烙印在他的神魂上。那种感觉,不是人面对人,而是蚂蚁面对天。
但他没有退。
退,也是死。在这个中年人眼皮底下,他逃不掉。
既然逃不掉,那就杀出一条血路。
七杀长老枯瘦的手指猛地掐动,嘴里发出一串艰涩难懂的咒语,声调如同腐木摩擦,听得人头皮发麻。
嗡——
白骨祭坛骤然亮起一层暗红色的光芒,地面上的骨缝中涌出粘稠的黑气,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具又一具面目狰狞的尸傀。
三具,五具,八具。
整整十二具血煞尸,在他身前一字排开,每一具都散发著凝真境中后期的气息,双目赤红,关节处发出咔咔的脆响。
“小子,老夫在黑水沼泽四百年,靠的就是这一手。“七杀长老嘶哑著嗓子,嘴角扯出一抹阴狠的弧度,“你以为那个大人物不杀你,是给你机会他是在拿你消遣!“
杨鸿灵没有说话。
他的剑,不需要废话。
鏘。
铁剑前指。
脚下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的影子,直衝那排血煞尸而去。
距离最近的那具尸傀率先扑上来,利爪带著腥臭的黑风,抓向他的咽喉。杨鸿灵侧身一让,铁剑从下往上划出一道弧线,剑锋切入尸傀的肘关节,將整条手臂斩落。
断臂落地,指尖还在痉挛著抓挠泥土。
杨鸿灵没有停,第二剑紧跟而至,横斩尸傀的腰部。那东西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內臟洒了一地,却依然在蠕动著试图攀上他的脚踝。
阴邪,诡异,难缠。
这些东西不怕痛,不畏死,断了手脚还能继续攻击,比活人还要凶悍三分。
但杨鸿灵的剑更快。
他在万妖山脉中磨礪了五年,每天与妖兽搏杀,最不缺的就是实战经验。妖兽的凶悍不亚於这些尸傀,而妖兽的直觉和速度,远在这些死物之上。
三息之间,三具血煞尸被他拆成了零件。
没有华丽的剑光,没有磅礴的剑气,只有简单到极致的劈、斩、刺。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尸傀的关节和要害上,乾净,利落,不带一丝多余的动作。
七杀长老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小子,实战能力远超他的预期。凝真境巔峰的修为,打出的却是元罡境才有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