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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爷没有生气，只是静静地看著母亲，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
“这里是周曦家吗”
听到有人叫小曦的名字，小曦手里的扫帚顿住了，下意识地探出头，看向门口。
小曦攥紧了手里的扫帚，心里满是疑惑，小曦在这个县城里，除了餐馆的叔叔阿姨，没有认识的长辈，更別说这样一位看起来很不凡的老爷爷了。
老爷爷和母亲凑到一起，窃窃私语了几句，小曦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只看到母亲原本不耐烦的脸，慢慢变得惊讶，继而变成了难以掩饰的兴奋，眼睛都亮了起来，眉飞色舞的。
她猛地转头看向小曦，快步走过来，一把拽住小曦的胳膊，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小曦的骨头，不由分说地把小曦往门口老爷爷的方向推。
“死丫头，快过来，他以后就是你爷爷了！”
母亲的声音里，全是抑制不住的欢喜，那是父亲死后，小曦第一次见她这么开心。
小曦当时整个人都懵了，爷爷奶奶在小曦出生前就已经去世了，哪里又冒出来一个爷爷
小曦站在原地，不肯动，疑惑地看著母亲，又看著眼前的老爷爷。
可很快，小曦就明白了一切。
母亲接过老爷爷递过来的一张纸，小曦隱约看到上面有数字。
原来如此。
小曦被母亲“卖”了啊。
……
母亲把小曦推到老爷爷身边，转身就关上了大门，门內立刻传来了她欢呼雀跃的声音。
那扇紧闭的大门，隔开了小曦和这个小曦生活了多年的“家”，也彻底斩断了小曦和母亲最后一点可笑的亲情。
小曦的心，在那一刻，彻底凉了，凉得像寒冬里的冰，没有一点温度。
小曦呆呆地站在门口，冷风颳在小曦的脸上，小曦没有感觉到冷，只觉得全身冰凉，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绝望、委屈，席捲小曦的全身，快要把小曦吞噬。
小曦眼神空洞地看著那扇紧闭的木门，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小曦死死咬著唇，用尽全身力气，坚持著没有哭出声，突然一股撕裂全身般的痛苦席捲小曦的全身，小曦也没注意到，自己的眼底，隱隱有血光在闪烁。
就在小曦双腿发软，快要摔倒在地上的时候，老爷爷轻轻嘆了口气，伸出手，稳稳扶住了小曦，然后小心翼翼地將小曦抱了起来。
他的怀抱很温暖，带著一种淡淡的、让人安心的气息，和这个冰冷的世界截然不同。
他抱著小曦，走到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旁，开车的是一位面色严肃的中年男人。
老爷爷抱著小曦坐进车里，车子缓缓启动，小曦看著那栋破败的房子越来越远，看著这个充满痛苦回忆的小县城越来越模糊，意识渐渐模糊，快要陷入昏迷。
在小曦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小曦听到了中年男人压低的声音，带著一丝迟疑和敬畏。
““教皇”大人，您確定她就是未来的第十主教吗”
紧接著，是老爷爷低沉而威严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你在质疑我”
“不……不敢。”
中年男人的声音立刻变得恭敬，车子平稳地向前驶去，小曦彻底陷入了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小曦缓缓睁开眼睛，刺眼的光线让小曦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小曦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无比的床上，被子是丝绸的，触感细腻，和小曦从前睡的硬木板床，天差地別。
可全身却像散了架一样，每一寸骨头都疼，疼得小曦忍不住皱起眉，胃里传来阵阵飢饿感。
可奇怪的是，身体里又隱隱透著一股使不完的力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脉里涌动，滚烫而汹涌。
小曦强撑著坐起身，好奇地打量著这个房间。
房间很大，装修精致而古朴，没有多余的装饰，却处处透著庄重，和小曦之前住的那个破败小屋，完全是两个世界。
小曦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床边的一面镜子，可当小曦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瞬间被嚇了一跳，浑身僵住。
镜子里的女孩，面色苍白，可那双眼睛，却不再是小曦熟悉的黑色，而是一片猩红，像浸透了鲜血一样。
小曦嚇得往后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挥了挥手，想要躲开镜子里的自己。
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一条带著尖刺的血色荆棘，猛地从小曦的背后伸了出来，速度极快，狠狠砸在镜子上。
“哐当”一声，镜子瞬间碎裂，碎片散落一地。
小曦惊呆了，看著像自己手一样的荆棘，又看著地上的碎镜片，心里满是恐惧和茫然。
就在小曦不知所措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推开，那个白髮老爷爷走了进来。
他看著散落一地的镜片，又看著小曦眼底未散的猩红，没有丝毫惊讶，语气依旧温和。
“醒了吗”
小曦呆呆地看著他，心里有太多的疑问，太多的恐惧，可话到嘴边，只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老爷爷走到床边，坐了下来，耐心又温和地给小曦讲述著小曦身上发生的一切。
原来小曦成为了魔种。
老爷爷教小曦接受自己，教小曦进食，教小曦控制自己的力量，小曦也得知了这个老爷爷的身份。
小曦也从他口中，得知了他的身份。
他不是普通的老爷爷。
他是掌控著一群像小曦一样的人的很厉害很厉害的人。
小曦也学著和其他人一样叫他——“教皇”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