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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绝隨手將吃剩的果核丟进滚滚江水,原本带著几分慵懒的眼神瞬间冷肃下来。
刚从地宫里带出来的上古传承,让他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如果说以前的他是一把饮血的魔刀,那现在的他就像是一柄藏於九天之上的仙剑。
仅仅只是站在甲板上,那种不经意间散发出的锋芒,就压得周围的空气近乎凝固。
巫王跪在甲板角落里,牙齿直打架。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已经不是一个凡人诸侯,而是一尊隨时能降下天罚的神祇。
“老东西,滚过来。”
秦绝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巫王连滚带爬地凑上前,脑门死死贴著冰冷的钢板,大气都不敢喘。
“主子有何吩咐老奴就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从今天起,世上再无南疆巫王。”
秦绝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声音里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十万大山正式划入北凉版图,改设南疆都护府。”
“你就在这儿当个掛名的副都护,替本王安抚那些山里的寨子,听明白了吗”
巫王哪敢说半个不字,脑袋磕得砰砰作响。
“明白!老奴绝对把南疆管得服服帖帖!”
秦绝冷哼一声,將目光投向远处的十万毒障。
那片被鼓风机吹得七零八落的绿色毒雾,正在山谷间缓缓重新聚拢。
“这毒障留著是个天然屏障,但敌我不分太麻烦了。”
他从怀里掏出几株刚从地宫里薅来的蓝色灵草,在掌心用罡气瞬间震成齏粉。
根据刚觉醒的炼丹术初解,他脑海里迅速推演出了一个绝妙的配方。
“公输班,把你那几百台大风扇全推到阵前去。”
秦绝將那一团散发著奇异清香的药粉拋给墨家矩子。
“把这玩意儿混进锅炉里,跟著风向吹进毒障深处。”
公输班手忙脚乱地接住药粉,满脸疑惑。
“王爷,这是作甚难道要给毒虫治病”
“治个屁的病,这是老子刚发明的敌我识別系统。”
秦绝拍了拍手上的粉末,笑得像个奸商。
“这药粉能改变毒障的属性,以后只要佩戴咱们北凉特製的香囊,进出这片毒瘴就跟逛后花园一样。”
“要是没有香囊的外人闯进去,毒性比以前猛十倍,连骨头渣子都能化成水。”
此话一出,周围的將领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霍疾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家王爷就像在看个妖怪。
“乖乖,王爷去地宫里溜达一圈,怎么连南疆老祖宗的毒术都给改良了”
半个时辰后。
伴隨著轰鸣的机器声,掺杂了灵草药粉的狂风席捲了整个南疆边境。
原本惨绿色的毒雾,渐渐染上了一层妖异的淡蓝色。
几只飞鸟试探性地掠过雾气,竟然完好无损地飞了出去。
巫王看得目瞪口呆,对秦绝的手段彻底心服口服。
搞定了国防工程,秦绝转身看向苏金儿。
“夫人,南疆这块地盘我可是交给你了。”
苏金儿早就在一旁把算盘拨得飞起,瑞凤眼里闪烁著商人的精明。
“王爷放心,这十万大山简直就是一座未开採的金矿!”
她指著远处连绵的山脉,条理清晰地开始匯报。
“这里毒虫草药遍地,我打算建三十个大型製药坊,专门生產金疮药和解毒丹。”
“还有那些百年铁木,全砍了运回中原造大船。”
看著瞬间进入工作状態的老婆,秦绝满意地点点头。
他又把公输班叫了过来。
“老头,留下一万兵马给你打下手。”
“半年之內,我要看到南疆铺满能跑蒸汽火车的铁轨。”
“什么毒蛇猛兽,全给老子抓去拉矿车。”
“学堂也给建起来,所有南疆小孩必须学说中原雅言,敢说方言的直接饿三顿。”
公输班激动得直搓手,这可是墨家机关术大展拳脚的绝佳机会。
“王爷放心,老朽定把这南疆打造成铁桶一般的工业堡垒!”
把烂摊子安排得明明白白后,秦绝大手一挥。
“起锚!班师回朝!”
沉寂了多时的钢铁舰队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汽笛声。
三十艘巨舰缓缓掉头,顺著宽阔的江面破浪前行。
相比来时的肃杀,回去的旅程显得轻鬆愉快了许多。
船舱里塞满了从南疆王庭搜刮来的金银珠宝,以及成堆的珍稀草药。
將士们三五成群地聚在甲板上喝酒吹牛,庆祝著这场近乎兵不血刃的大捷。
秦绝靠在王座上,刚准备闭目养神。
一个娇小柔软的身躯就熟练地钻进了他的大氅里。
“小哥哥,你给我讲讲中原好耍不嘛”
蚩梦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死抱住他的左胳膊,仰著一张精致的瓜子脸。
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满的全是痴迷和爱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