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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分钟之內,那一百二十枚科尔涅夫精心布置的锚雷,有將近八十枚被连锁殉爆引爆了。
海面上到处是翻涌的白色水柱和泛起的水泡,整片海域都在剧烈翻腾,就像一锅被大火烧开的水。
剩下的四十枚因为距离稍远,没有被殉爆波及。但它们的位置已经被声纳阵列精確標定了。
大夏的驱逐舰调整了炮口角度,开始对標定的水雷区域进行面覆盖射击。
高爆榴弹成排成排地落入海面。每一发炮弹入水后的衝击波,都足以在水下形成一个巨大的高压气泡。这些气泡扩散到锚雷附近时,足以触发其机械引信。
又是一连串的水下爆炸。
十分钟后。
一百二十枚锚雷,全部引爆。
航道上的冰山群,全部碎裂。
从科尔涅夫的位置看过去,原本密不透风的冰山屏障和水雷封锁线,现在只剩下满海面的碎冰和翻腾的白浪。
航道被彻底清空了。
科尔涅夫的望远镜从手里滑落,掉在了石台上,“叮噹“一声。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跌坐在了石台上。
嘴巴大张著,脸上的表情已经扭曲到了极点——不是恐惧,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是认知崩塌。
他在海军干了三十年。三十年的经验告诉他,海战就应该是肉眼可见距离內的短兵相接。炮打不了太远,准头也不可能太高。水雷是海战的终极防御手段,只要布得够密,任何船都过不去。
但现在,他亲眼看到大夏的战舰在十几海里之外,用那种闻所未见的远程火炮,精准地摧毁了他所有的防御工事。
从头到尾,大夏的战舰甚至没有进入他水雷阵的射程范围。
他引以为傲的战术,在大夏面前就像——
就像小孩子在路上挖了个坑,盖了层树叶,等著大人来踩一样。幼稚得可笑。
“將军!將军!我们怎么办!“身后的士兵疯狂地摇著他的肩膀。
科尔涅夫没有回答。
因为他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他身下的石台在震动。
不对,不是石台在震动——是整座岛屿在震动。
一种低沉的、持续的、越来越近的隆隆声从南方传来。
科尔涅夫机械地转过头,朝南方看去。
崑崙號来了。
那艘漆黑的钢铁巨兽在扫清了一切障碍之后,恢復了全速推进。它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態,碾碎著最后的残余冰层,朝著科尔涅夫的观察站所在的方向直直衝来。
崑崙號不会停下来。
它也没有理由停下来。
一座破烂的观察站和四十个冻得半死的冰原士兵,根本不值得这头钢铁巨兽浪费一秒钟的时间。
“撤!快撤!“科尔涅夫终於回过神来,声嘶力竭地嚎叫著,“都给我跑!快跑!“
四十个士兵乱作一团地朝岛屿的另一侧狂奔。
科尔涅夫跑了两步,突然感觉裤襠一热。
他低头一看,裤子湿了一大片。
极地的严寒下,那片水渍在他跑出去不到十步的时间里就冻成了冰,硬邦邦地粘在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