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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洞里的空气夹杂著浓重的血腥味和金属粉末的乾涩味。
石阶底下摆著一张宽大的石桌。百花羞站得笔直,手里握著炭笔,面前摊开几本从金角银角寢殿搜出来的旧帐册。羊皮纸翻动的声音在大厅里格外清晰。
“金锭三千两。银锭八千两。丹药废渣五百斤。”百花羞的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一行行娟秀却力透纸背的字跡。“天庭制式鎧甲三十套。普通灵草七十捆。”
她报出一个数字,唐三藏手里的算盘就“啪嗒”拨响一次。算盘珠子撞击的清脆声响,成了两个妖王催命的鼓点。
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瘫在角落里。金角大王的裤腰带已经被抽走了,那是太上老君的幌金绳。没了裤腰带,他只能用手提著袍子下摆,整个人缩成一团,连大气都不敢出。
罗真盘腿坐在半截塌掉的石台上。手里攥著那根幌金绳,正往嘴里塞。嘎吱嘎吱。绳子里面蕴含的先天因果线被他的牙齿硬生生嚼断。一股股精纯的法理顺著喉管流进他体內的混沌胚胎里。
百花羞合上最后一本旧帐册,抬头看向唐三藏。
“对不上。”百花羞说。
唐三藏拨算盘的手停了。“哪里对不上”
“老君下放童子,带下界的安家费和修行资源不该这么少。这点东西,连波月洞一半的家底都比不上。”百花羞的手指敲著桌面,“而且,黑松林那个紫金红葫芦是真的,但那个羊脂玉净瓶是个副件。”
金角大王猛地哆嗦了一下,把头埋得更低了。
百花羞绕过石桌,走到金角大王面前。“你们还有个乾娘,九尾狐狸。住在西南方向的压龙山压龙洞。平顶山的大头资源,一半以上都在那边。真品玉净瓶,也在老狐狸手里。对吧”
金角大王没吭声。装死。
唐三藏把夹在耳朵上的炭笔抽下来,在帐本上画了个重重的圈。“非法隱匿资產。”他把帐本合上,塞进袖子里。“悟空,前面带路。去压龙山。”
车轮碾过莲花洞外的碎石路,发出一长串乾涩的“吱呀”声。
白骨夫人两手死死扣著车尾的木架,骨头关节摩擦发出咔噠咔噠的脆响。车厢里装满了莲花洞搜刮来的重金属和灵石。马车的重量翻了一倍,车辙在黄土地上压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唐三藏坐在车辕上,闭目养神。
罗真趴在车顶,把最后半尺长的幌金绳吸进嘴里。像嗦麵条一样。绳尾在他嘴唇边上弹了一下,彻底消失。
他打了个饱嗝。一阵老君炼丹炉里的草药味顺风飘散。
“半饱。”罗真翻了个身,肚子贴著暗金色的木板。“前面那座山,有股咸味。海水的味道。”
压龙山距离平顶山不算远。山势陡峭,林木稀疏。
马车停在距离压龙洞还有半座山头的地方。上坡路太陡,拉车的白马喘著粗气,鼻孔里喷出白雾。
罗真从车顶坐起来。鼻子抽动两下。
冷风从压龙洞的方向吹过来。风里夹杂著老狐狸身上的骚气,还有极其浓郁的先天水行法理的味道。那是真正的羊脂玉净瓶。
罗真张大嘴巴。胸腔剧烈扩张。大量的空气被他吸进肺里,周围的树叶跟著气流的方向疯狂摇晃。
“啊——”
他脑袋猛地往下一甩。
“嚏!”
一个巨大的喷嚏打出来。没有任何声音。没有狂风大作。
只有一股暗金色的气流从他鼻腔里喷出。这股气流没有升空,而是像一条沉重的铁水瀑布,直接砸进了脚底的黄土里。
地面剧烈顛簸了一下。不是地震。是地脉的物理结构正在被强行改写。
暗金色的法理顺著岩层缝隙、地下水脉,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態,朝著半座山头外的压龙洞疯狂穿梭。沿途的泥土失去水分,岩石改变密度,全部变成了死寂的金属。
压龙洞內。火光昏暗。
九尾狐坐在大厅正中央的一张铺著虎皮的太师椅上。手里捧著一个莹白透亮的羊脂玉净瓶。瓶身表面流转著水波一样的纹路。
半柱香前,她刚接到平顶山逃过来的小妖报信,说金角银角被人端了。老狐狸立刻翻出老君留给她的真品玉净瓶,准备等取经团队上门,直接催动瓶子里的四海之水,把整座山头淹成汪洋。
“大王!洞外有动静!”一个小妖连滚带爬地衝进大厅。
九尾狐握紧玉净瓶,刚要站起身。
脚底的石板顏色变了。
原本灰白色的岩石,瞬间褪去粗糙的质感,翻涌出亮眼、沉重的暗金光泽。这股光泽没有停顿,顺著太师椅的四条木腿直接往上爬。
衝进来的那个小妖还没来得及跑,脚跟沾上金色的石板。它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条腿迅速发硬、变色。金化顺著它的大腿往上蔓延,腹部、胸腔、脖颈。两息时间,小妖变成了一尊张著嘴巴的纯金雕像,重重砸在地上,把地砖砸出一个坑。
九尾狐大骇。她猛地催动妖力,想要腾空飞起。
来不及了。
暗金色的法理穿透了太师椅的坐垫,直接咬住了她的大腿根。
九尾狐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她的双腿瞬间失去知觉,血管里的血液凝固成红色的金珠,骨骼变成高密度的金属。庞大的重量把她死死钉在太师椅上。
她拼命挥动上半身,手里的羊脂玉净瓶脱手而出。
玉净瓶掉在已经变成纯金的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噹啷”声。
整个压龙洞,三百多个小妖。全部变成形態各异的金块。洞顶的钟乳石变成了金刺,四周的墙壁变成了金墙。
连空气里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洞门外传来一声震天巨响。
孙悟空抡起金箍棒,一棒子把压龙洞那两扇厚重的石门砸得粉碎。碎石块打在金化的墙壁上,火星四溅。
唐三藏踩著碎石走进来。百花羞跟在后面。
洞里亮得晃眼。
九尾狐拖著纯金的双腿,半截身子趴在桌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看到走进来的几个人,她的脸惨白如纸。
唐三藏走到桌前。直接伸手拿起了那个羊脂玉净瓶。
分量极重。瓶身冰凉。这就是太上老君手里的真傢伙。
他拿著瓶子转过身,隨手拋向门口。
罗真刚跨过门槛。他脑袋一偏,张嘴稳稳接住了飞过来的羊脂玉净瓶。
连塞子都没拔。罗真上下顎猛地合拢。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