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老君的至宝。上三界排得上號。里面蕴含的法理底蕴,比芭蕉扇只高不低。
罗真的混沌胚胎已经凑齐了金、水、火三种法理,木行法理正在成型。还差一味——土。
金刚琢。金刚琢的材质是什么
太上老君用崑崙山的精铁加九天息壤炼製。
息壤。
先天息壤。
土行法理的极致载体。
“师傅,”悟空跳下车辕,“你这趟不光是敲竹槓。你是要餵饱师兄。”
“一举两得。”唐三藏合上帐本。“废铁处理了,赔偿拿到了,师兄还能吃上一口好的。三全其美。”
猪八戒在路边满头大汗地搬铁甲。三万套鎧甲倒出来堆了半座小山,铜锈和铁锈的味道冲得他直皱鼻子。
“师傅!分完了!铜的一堆,铁的一堆,带法力的单放了!”
“打捆了没有”
“打了打了,一千件一捆,用牛魔王军营里抄出来的那些麻绳扎的。”
唐三藏从车厢里伸出手,拍了拍车壁。
“装回储物袋。铜铁混著装,每个袋子放两千件,外面贴个標籤写上数量。”
“师傅,你到底——”
“到了金兜山你就知道了。”
百花羞在车厢里翻著侦察报告,碳笔在纸页空白处做批註。
“老板,金头揭諦的报告里有一条值得注意。”她把竹简递过来。“独角兕大王好斗。据说凡是路过金兜山的散修和小妖,只要手里有兵器,它都会出来抢。用金刚琢套走兵器之后,把人打跑,兵器充入洞府库房。”
“库房里有多少存货”
“金头揭諦没敢靠太近。但他从远处看,洞口外面堆著的兵器就有上千件。”
唐三藏在帐本上写了一行字——“独角洞库存:待估”。
“这头青牛是强盗惯犯。”唐三藏的碳笔敲了敲纸面。“收集兵器成癮,见了就抢。那贫僧就给它餵个饱。”
马车重新上路。二十几个储物袋全掛在车厢两侧和车底,叮叮噹噹响成一片。白龙马拉著比平时重了三倍的载荷,四条腿绷得笔直,蹄铁在黄土路上砸出一排深印。
沙悟净靠在车厢角落里,额头的柳叶微微发光。他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不少,嘴唇有了血色。
“师傅。”
“嗯”
“那头青牛……是太上老君的坐骑。”沙悟净的声音还有些哑。“动了它,老君那边怎么交代”
唐三藏把碳笔夹在耳朵上。
“怎么交代老君的坐骑私自下界为妖,劫掠行人,打家劫舍。贫僧身为取经使节,遭遇强盗袭击后正当防卫,顺带帮老君管教不听话的畜生——这叫义务帮忙。”
沙悟净张了张嘴,把话咽回去了。
跟这个师傅待久了,他发现一件事——唐三藏说的每一句话,单独拎出来都挑不出毛病。但连在一起听,味道就完全变了。
马车向西走了两个时辰。
路两边的植被越来越稀。黄土变成了灰黑色的岩层,地面上零星散落著断折的兵刃和裂开的盾牌碎片。空气里有金属被日头晒久了之后散发的那种乾燥铁腥味。
前方的山影变得清晰了。
金兜山。
山不算高,但山体的顏色不对。整座山的岩壁泛著一层暗沉的金属光泽,远看像一块巨大的铁锭扣在平原上。山腰以上的树木全部枯死,光禿禿的树干上掛著锈跡斑斑的铁链和破碎的旗帜。
山脚下的路面上,横七竖八插著几十把没人要的断刀。
猪八戒从车窗往外看了一眼。
“这地方,像个废铁回收站。”
“所以適合做生意。”唐三藏从车厢里拿出一面小旗。旗面是白色的,上面用碳笔写了一行字——“大唐取经团”。
他把小旗递给悟空。
“插在车顶。让对方看清楚咱们的身份。”
悟空接过旗子,跳上车顶。旗杆插在木板的裂缝里,白旗在山风中抖开。
罗真趴在旗杆旁边,金色的短髮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他没醒。混沌胚胎里太阴金精的寒流正在衰减,三昧真火的余温占了上风,体表温度比正常高了一截。旗杆底部的木板被他身上散出的热气烘得泛黄。
马车继续向前。
走到山脚路口的时候,金头揭諦从斜上方飘下来,落在车窗外侧。
“老板,它出来了。”
唐三藏掀开车帘。
山腰的岩壁上,一个黑影正往下走。
身形巨大。比牛魔王还高出两个头。两条腿粗得跟柱子一样,踩在岩壁上碎石乱飞。脑袋上顶著一根独角,角尖泛著幽蓝色的光。手里提著一根丈八长矛,矛头宽得能当门板使。
腰间掛著一个白圈。
巴掌大小,通体乳白,没有任何纹路。在阳光下也不反光,看著平平无奇。
但悟空盯著那个白圈的时候,后脖子的汗毛竖起来了。
五百年前的记忆翻了上来。那个圈子从背后砸过来的时候,他连闪避的机会都没有。圈子贴著头皮飞过去,金箍棒就被吸走了。
不是打落。是吸走。
金箍棒在手里攥得死死的,但圈子一过,手指自己就鬆了。兵器脱手飞出去,一头扎进白圈里不见了。
悟空的手指在棍身上收紧了一下。
“来了。”他说。
独角兕大王站在半山腰,歪头看著山脚的马车。
他的鼻孔喷出两股白气。嘴巴咧开,露出一排铁灰色的牙齿。
“哪来的禿驴报上名来!”
声音从山腰滚下来,震得路面上的断刀嗡嗡响。
唐三藏从车窗探出脑袋。
“大唐取经团,受灵山佛祖委託,往西天大雷音寺取经。路过贵地,借道而行。”
“借道”独角兕大王的独角上蓝光一闪。“爷爷这条路,借道费——身上所有兵器法宝,全留下!”
唐三藏没有缩回去。
他转头看了悟空一眼。
悟空读懂了那个眼神。
碰瓷开始。
“师傅,”悟空的声音放大了三分,“这山上的妖怪要抢咱们的东西。”
“贫僧听到了。”唐三藏的碳笔从耳朵上取下来,翻开帐本新的一页。“百花羞,计时。从现在开始,所有的財產损失按秒计算。”
车厢里,百花羞拿出一只从凉州城买的滴漏壶,倒扣在膝盖上。
“开始计了。”
唐三藏清了清嗓子。
“这位大王,贫僧的车上装了不少铜铁物件,都是正经买卖来的合法財產,有清册为证。您要是收了过路费,贫僧认。但您要是动手抢——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独角兕大王根本没听完。
他的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白圈。